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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感到对方已经动心,粉饰敷衍道:“大帅英勇神武,非凡俗人,卫氏在北御敌,正缺猛将,岂有拒才之理。”

    龙莽道:“那你如何肯定,他活不过两年,又说什么他死前会将兵权交付于我?这岂非天方夜谭!”

    簪缨在屏风后微微捏紧掌心。

    李景焕越发从容,“大司马身患恶疾,这是谁都知道的事,莫看他如今威风逞强,很快便是强弩之末。此一桩我以命担保,他两年之内不死,你只管取我头颅。大帅但去投名,凭阁下雄风,锥处囊中,想不展露头角也难!大丈夫生于世间,当立不世之功,去搏一个机会,又有何损失呢?”

    龙莽哼笑,“这样说来,你便是无用的了,我一刀砍了你,再去投诚,也无损失。”

    李景焕的后脖颈子上忽然爬上一片冰冷的寒粟。

    那是前世他做了此人刀下鬼留下的阴影。

    “大帅如何短视?”

    李景焕冷声应对,“他朝大帅若有登极一日,四方诸侯未必心服,我身负李氏血脉,眼下虽落魄,说出的话仍叫做正统名顺,可帮大帅出力。何况,”

    他微微放低声音,“大帅恐怕不知,自我晋朝南渡,百事仓急,连传国玉玺都未能带到江左,流失在攻入洛阳皇宫的胡蹄之下,又被几族匈奴争夺,至今无踪。

    “南朝如今用的玉玺,是定国后仿制而成,制式纹样,我知之甚详。他日大帅御极至尊九五之位,自有用得着我处。”

    簪缨在屏风后听着,又惊又怒,嘴角泛起连连讽笑。

    她好像从不曾真正认识过此人,未能料到,李景焕明知龙莽是前世灭他家国之人,竟还能委屈求全地讨好谄媚于他。

    宫里的玉玺是仿制,她之前也有耳闻,这也是北朝一直嘲笑南朝皇帝为白板天子的原因。

    但是由李景焕自己出口,簪缨荒谬绝伦地想:李氏的气数是不是真要尽了?

    前世她但凡能走出宫闱,自己都想助叛军起事,还轮得到他将唐氏家财胡乱挥霍一空!

    簪缨越想越气,气极之外,又有一种深重的惘然。她让义兄用话套他,从李景焕的字里

    行间,已然推断出,她之间一直不敢深想的那个猜测,是真。

    前世的小舅舅,真的死于她之前。

    因为龙莽前世与她并无交集,当时她也已身无分文,没有利用价值。龙莽点名讨要自己,只能是小舅舅临死之前托付于他。

    上辈子,他们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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