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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其妙的遐想,挥走王叡,微瞥开眼睫,“这一路你受了不少罪,害怕了没有。有什么话着急对我说?”

    初逢时他那一身放荡难持的劲儿,已收敛得无影无踪。

    簪缨明知他在故作冷淡,也知道他顾忌什么,抿住下唇,直直看他,“小舅舅,我做下了一个决定,也许所有人都不赞同我,你会支持我吗?”

    卫觎想也不想道:“不怕,无论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里。”

    他终于看她,煦煦然的静色,问她想要做什么。

    簪缨心跳如鼓,道:“我……”

    “将军,娘子,龙大帅求见。”门外侍人忽然禀道。

    龙莽推门进来,簪缨只得暂且咽下话头,板正地坐回席子上。

    龙莽目光不着痕迹在两人身上扫过,向卫觎一抱手,粗声戛调问:“大司马,我的刀当真使得不对?为何要换轻一分?”

    原来他还在为之前被卫觎打下马去耿耿于怀,又是个武痴,问不明白,今夜只怕难以睡了。

    卫觎识才,城外上手第一下便知此人不俗,不逊于他帐下第一等猛将,也知乞活军在草野行的是义师之事,未计较他礼数,不吝道出改刀的原理。

    见龙莽听得进去,他又多言了几句人体气机发力之道,高屋建瓴,洞隐烛微。

    行家一开口,便知有无有,龙莽听得大受裨益,又诚心请教布阵的门道。一来二去,二人所谈内容越发驳杂。

    簪缨简直要心焦死了,干等这没眼色的哥哥说完离开,也不见他挪步。

    她终于忍不住,在案下轻踢一下卫觎的靴子。

    卫觎察觉,睫梢微动,自然地转换语风:“还不知足下贵庚?”

    龙莽正侃侃上头,听了随口道:“还不到四十呢,三十有七,正是杀敌壮年。”

    他内心深处,仍是有追随大司马上阵的夙愿。

    卫觎轻哦一声,“那我家女娘今年几岁?”

    龙莽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大司马的意思。他三十七,阿缨十七都不到,他的年龄做人家父辈都绰绰有余,大司马这是拐着弯不认此事呢。

    可龙莽好不容易认了个妹子,也不能撒手,装听不懂,冲簪缨挤了下眉,打个哈哈告辞溜了。

    打发走了人,卫觎转过头,“到底怎么了?”

    从前她绝不会做碰他鞋尖这样的小动作。

    “我喜欢上一个人。”

    簪缨一鼓作气道。

    卫觎刻意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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