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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想干什么?

    若她今年只有三五岁,也许还会被这种把戏收买。

    “你们留着玩罢。”簪缨玉颜冷淡,“以后不许此人再接近我下榻之处,更不许接他东西。”

    她说罢进屋,春堇为娘子卸下身上的玉色斗篷,又煮了热茶端来。

    才坐定不一会,杜掌柜带着一张笺信过来,却是兖州通过军隼送来的信息。

    簪缨连忙接过,展开后,只见信上简略地提及卫觎部曲已在兖州荥阳驻营,于黄河之滨与北朝洛阳城外的虎牢关遥相对峙。

    荥阳乃上古夏、商之国都,又是中原腹地,卫觎选在此处驻兵,野心不言而喻。

    信上还说,他们已收到唐氏的第一批钱粮,用于加紧赶制军士的精矛与棉甲,以防北胡秋冬马肥,突袭兴兵。

    簪缨将信前后看了两遍,小心收妥。

    杜掌柜望向小娘子,试探着说:“颖东郡向北便是荥阳,娘子若记挂大司马,到时可以转路去看望。”

    簪缨目光轻动,却未马上回答。

    她此前对小舅舅只有孺慕爱敬,不作他想,好比顽石。等到一朝认清了自己的心事,一颗心又成了七窍玲珑水晶做的,很快回想起葛先生曾说过,小舅舅体内蛊毒,会将他心中的一切爱恶之欲激发到极限。

    那么那日,他在车厢中不许她拉他衣摆,勒令她放手,便不是厌嫌,而是不得不忍耐。

    以至次日猝然分别,不能露面,也都有了顺理成章的解释。

    若他心中有她,便从此不能再见她。

    他须戒她,如戒酒。

    唯有清心寡欲,才有可能捱到药引寻齐时,保住性命。

    簪缨想到此处,口干眼热,心情如同蜜煎黄连,甜苦掺半。可眼中波光静柔,并无悲苦之意,微笑回以杜掌柜:“到时再说罢。”

    该流的泪早已在得知小舅舅让药那日流完了,她又岂敢因他喜爱,反而自苦。

    他缺什么药,她尽力去找就是了。

    但是小舅舅,你得当面给我一句准话。

    ……

    杜掌柜一回房里,任氏便问如何。

    杜掌柜枯眉耷眼地摇头,“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说到时再看。”

    任氏忍不住拧了他一下,“没用的老货!平日总自夸见惯了世情百态,却连小娘子对大司马是不是……也看不出来。”

    任氏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小娘子自离京口,便终日神不守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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