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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他渴念的是酒,是血,是紧握冰冷的槊枪冲阵杀敌,是把对不住阿姊的人千刀万剐。

    可这一次,他满脑子都是她。

    “观白,我这个毒,一旦控制不住开了荤,就再也刹不住了……”

    祖将军自厌绝望的话卫觎至今不忘。

    那些他亲自给将军寻来的妓子,那些他亲自守在将军门外的夜晚,那些低吼,那些娇吟,那些甜糜脂粉的味道,还有祖将军面对他越发回避沉默的眼神。

    仿若一层层黑雾在午夜梦回时包裹着卫觎。

    要知在此之前,一心伐北的祖松之最是洁身自好。

    在此之后,祖将军自刎于自己佩剑之下,死前划烂面目,黄泉碧落无地自容。

    卫观白不能赴此后尘。

    他不能再放纵自己一次次地同她见面。

    依照簪缨那个情形,她仿佛对那味药有所怀疑了,这也难怪,她本是聪慧剔透之人,只是卫觎深知杜掌柜为了她着想,必定不会透露,所以识出了破绽。

    只要杜掌柜守口如瓶,他也不提,他很快会离开京城,此后——

    卫觎骤然停步,皱眉:“糟了。”

    “大将军何往?”徐寔目睹卫觎三两步返身下阶,抢过骑甲的一匹快马扬鞭入城,满头雾水。

    马车平稳驶入乌衣巷,新蕤园外挂着两簇红灯。

    杜掌柜知道小娘子下午去了石子冈,却入了夜还没等到她回,担心生变,自己提着一盏羊角灯在府门外等得心焦。

    终于看见马车的影子,杜掌柜总算松了

    口气。

    迎着小娘子进了府,杜掌柜道,“听说大司马也回来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方才瞧见了林将军,想是女郎已与大司马见过了?”

    簪缨披风里的手狠狠掐了下腿肉,低啜一声,泪如泉涌。

    杜掌柜抬眼望见,一愣后跺脚道:“哎呀,哎呀,小娘子别哭,出什么事了?”

    “我已经知道了!”簪缨哭道,“小舅舅他都对我说了,杜伯伯为何瞒我,不告诉我我喝的那药是、是……”

    “什么?!”

    杜掌柜见小娘子哭得伤心欲绝,心神大乱,脱口道:“大司马说了那药是毒龙池中莲?他怎会……”

    簪缨哭声顿住,声音颤抖。

    “……毒龙池中莲?”

    訇然一声,府门洞开。

    卫觎从未如此迫切地破开过一道门,也不过两刻钟功夫,当他快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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