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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舅舅!”簪缨视线骤然拔高,摇摇晃晃,惊呼道,“我还没准备好呢!”

    “我在这,还能跌了你不成。”卫觎发觉女孩不敢怒也不敢言的神情,阳光斑斑点点洒在他眼里,眸底始见笑意,耐心教她,“双脚踩进蹬子里。”

    “哦……”簪缨紧紧揪着马缰,依言行事,这副马镫的高度是为她量身而制的,小鹿皮靴踩上去,正好合力。

    只是她第一回 穿骑装没经验,裙裾裁得长了,有一截被卷进靴底,不免碍事。

    卫觎看见,单手控辔,另一只手弯身低下去拉出那片柔软的裙摆,意态随性地绕上腕子,单手扯成个结,垂在女孩脚踝边。

    晃晃荡荡,瞧着还有几分俏皮。

    簪缨怎好让他折腰做这个,脸颊立刻红了,欲盖弥彰般看看四周,总觉得大家都在看她,矮下头低哝:“小舅舅,不好意思。”

    “别动。”卫觎淡道,“踩我手了。”

    簪缨慌忙“啊”一声,又想缩脚又不敢塌下腰肢,一面握缰一面低头,从没想过自己这样笨,学个骑马都手忙脚乱。下一刻定睛一看,小舅舅的两只手骨骼分明,玉不染尘,正好端端地给她牵着马。

    卫觎迎着她目光,逸丽的脸上有谑气,“是不是放松了?”

    簪缨扳脸扭过头,又逗人,又逗人。

    不远处的亭帐里,谢夫人程蕴看见这一幕,怔怔轻叹,“好多年不见十六郎有这种神采了……”

    系马高杨垂柳。

    好像当年少年。

    缀在马驹后头背匣的谢榆也啧舌,原来大将军教人,还有这种娇气的教法啊。

    想大将军在军镇训练重骑兵时,谁的马术不过关,他就照着谁的屁股一脚踹过去,张嘴便骂,同僚便笑,埋汰得你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一钻,保准下回不敢再犯。

    亲自给人牵马坠镫的大将军,太吓人了。

    慢悠悠走在旁边的林锐看着前方,忽然低问,“那东西收好没有?”

    谢榆一瞬会意,抚按着衣襟回以低语,“放心。日日贴身带着,睡觉都不敢离身。”

    林锐一笑,“那你可得勤些沐浴。”

    谢榆望着前头泰然牵马的高大身影,笑不出来。他得大将军信任,怀揣的是大将军的命,岂敢不视之如命,昼夜上心。

    忽而不知何处响起一阵悠扬笛声,配合着场中催马夺球的场景,极为衬合。

    卫觎道:“蔡邕传下的柯亭笛,这一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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