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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不在你。”

    卫觎一言不发。

    堂内,檀依见簪缨难为情得脖颈都染了一抹红晕,自己的耳根子也热了。

    他没见过这样会脸红的女娘。

    为免吓着她,他的声音越发轻柔,“这样吧,女娘心中不愿,依自不敢勉强。不过,依怀想多年,消解这件事,总需要一个过程,便让我多陪陪你,然后你帮我把这个结打开,好不好?”

    簪缨的菱唇无意识微张,有些失去了应对。

    她总觉得这话中有哪里不对,可檀郎君的态度又十分真诚。

    檀依见她不语,低头抿了口凉透的茶汤,唇峰被水润得莹亮,一启一合,如粉红的珍珠轻轻碰撞,“不好吗?”

    他整个人实在润得像一块手把多年的白脂玉件,没有一丝凌迫气火石气。

    “好。”簪缨鬼使神差点了头。

    堂外,卫觎就看着他们,剑眸里有沉如山的实质。

    他心里知道徐寔说得没错。

    也打心眼里觉得,阿奴理应受众星捧月,爱慕她的少男子,不是越少越好,是越多越出色才好,因为她通通都值得。

    左右有他把关,不会让她吃了亏去。

    所以一切都很好,没有任何疑难。

    那么逶迤在他心口上的淡淡痒痛,应只是,吃味她叫了别人舅父,有些可笑的争驰心?

    卫觎收回淡得没边的目光,拢住大氅“嗯”了一声,也不知应谁,转身回园子。

    他生平不喜蠢物,从不庸人自扰。

    行出几步,迎面碰见进府来的沈阶。沈阶一见大司马,忙驻足侧身在小径,垂头揖手。

    卫觎脚步未停,晒得滚热的白狐裘内带出一片寒气,目不斜视便过去了。

    低头藏敛着目光的青衫郎微微眯眸。

    沈阶本以为,他投靠女郎这么些时日,大司马总要敲打他一番,譬如告诫他不可生出旁的心思,譬如不要做周燮第二。可是他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大司马一句施压。

    是他小人之心,低估了大司马。

    这位北府大司马身上有一种从血里浸出来的,刀枪不入的杀伐气,只要他这个人在那里,无论说与不说,他都不敢妄作分毫。

    沈阶入堂中,见到一位同样穿青衫的郎君已经在座,沈阶一顿,识眼色地道:“小人来得不巧,女郎若无事,阶先告退。”

    “阿玉莫走。”

    簪缨与檀依把话说开了——应该算是说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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