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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的痛苦比一地碎瓷更残碎更割

    裂,抖着唇上前一步,靴底碾在瓷片上,发出令人齿酸的声响,“您到底做过什么?”

    从长干寺见过傅则安后,他心中便有种不好的念头。

    曾几何时,他嫌过阿缨的额发幼稚,只道她长不大孩子气;

    他嫌她看的书都是女则迂腐之流,只道她品味枯燥不上进;

    他嫌她胆子比老鼠还小,连去个稍远处的御园,也不敢,事事非要先征得母后的首肯,只道她是乖巧恋母……

    他从未想过,这些会是母后有意安排的结果。

    在他心目中,他的母后不是阴狭卑劣的妇人。

    即便想起了前世的事,他也只是以为母后待簪缨有些苛刻,却万不曾想过,母后打从一开始,就打算将阿缨养废。

    谁会对一个才丁点大的孩子,产生那种恶念呢?

    李景焕还记得她刚被接进宫的时候,还在先皇后宫里养着。自己因为身份的避忌,不敢十分靠近,可那雪团似的小娃娃,远远一见到他,便羞赧地抿唇作笑,将脸埋在先皇后怀里。

    怎就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他本以为,割臂剜肉已经是她经历过最苦最苦的事了……

    他本以为,软禁冷宫已经是自己做过最混最混的事了……

    李景焕眼光一鸷,直直跪下,声音已冷,“母后,给儿子一句实话,你到底还做过什么?!”

    那膝下的碎瓷片就被他狠狠压着,磨透膝襕渗出血。在女使的低叫声中,庾氏慌忙扭过身,一见这场面,大喊道:“焕儿,你疯了吗?你快起来!起来!”

    李景焕直视庾灵鸿,目光冷漠陌生至极。

    他不怕外面那些传言是真的,他怕,还有比那些传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过,他却不知。

    何等巨大的刺激,令傅则安一夜白头?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挥在他脸上,庾氏经过这几日连番打击,终于绷不住泣下,探出身子颤颤指他:“逆子,本宫没做过便是没做过,你宁信风言风语,也不信生你养你的亲娘吗?你就为了一个贱人,如此作践自己吗!”

    “她不是贱人。”李景焕顶着脸上火辣辣的指印笑了一声,“儿子才是。”

    他与震惊不已的庾氏对视几眼,无声起身。

    难道只有卫觎会把人跺成肉泥吗。

    他侧目,目光冰凉如雪粒子,落在已然呆住的关雎身上,对外吩咐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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