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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让所有人都知道阿奴小时候经历过什么,让她沦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让她余生每一日,都在旁人怜悯同情的目光中过活,是吗?”

    他抬手掐住傅则安的咽喉,一点点收紧,“你只在乎自己够不够负责,作出的姿态足不足。江离公子,你别做人了,去做庾灵鸿的狗吧。”

    傅则安此刻最听不得一个“狗”字,在质问声中,泪流满面,闭上眼不再挣扎。

    卫觎却突然松了手。

    “把人扔出府。”

    “主公。”徐寔没有急着去治伤,方才他在门外看见大将军动手,虽说不赞成他妄动杀机,但傅则安看到了大将军的秘密,为保险起见,不该轻易放走。

    卫觎不为所动。待一屋子的人都清理出去了,他方用手掌按住丹田,吁出一口积郁的灼息。

    “伪君子,在于伪为君子。他不会说,权当给阿奴留一步棋。”

    徐寔隐约察觉了什么,凝眉道:“主公,切不可陷入京城权争的泥潭,主公之志在北,不在南,大局为重,当早回京口。皇后是要追究,可东宫一动则世家乱,世家一乱则京师乱,无法急在一时……

    “咱们可以将小娘子一并带走,幸而小娘子不记得小时的事,以后她跟着主公,便都好了——”

    卫觎忽道,“你怎知她不记得。”

    徐寔错愕,“主公不是说,小娘子她记不起五岁前的事?”

    “记不起来,不代表没有察觉。”卫觎闭目,眉间突然浮出一抹浓重的怜惜,像有一蓬羽毛在心尖来回拂拭。

    是泥潭啊……那么深的泥潭,无人助她,无人救她,她自己满身是伤地走了出来。

    怎么就从不嚷疼呢。

    “你以为,她为何追旧帐,讨蚕宫,大办丧事。”

    一院之隔的东堂,簪缨补眠醒来,已是午后。听闻沈阶求见,而且已经在外厅等了大半日,她忙将人请进堂中。

    沈阶进门后请女公子屏退左右,关上门后,只说了一句话。

    簪缨听后沉默良久。

    直到她抬眸又问:“郎君方才说什么?”

    沈阶面不改色道,“小人说,小人愿辅佐女君,对付中宫与东宫。”

    高高瘦瘦的青衣少年直视簪缨,很淡地一笑,“女君莫急着否认,或者在否认之前,想一想小人此前凭褚阿良几语,便定了傅氏一门的罪。女君自退婚以来,与皇室打过的交道,传出的逸闻,朝野坊间津津乐道,其中堪玩味处,实则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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