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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救回、不,是带回宫,送回了显阳宫……”

    蒹葭抖着声音回忆,“入夜后,娘娘说要亲自哄小娘子睡觉,遣散所有宫婢。奴婢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隐约见娘娘从榻头秘阁中取出了一个小檀盒,拾起一粒药丸,依稀是那个训犬师此前交给娘娘的。”

    这件事连显阳宫的大长秋都不知晓,震惊地看向蒹葭。

    徐寔紧握着拳问:“什么药?”

    “这奴婢着实不知!”蒹葭将头摇似拨浪鼓,怕人不信,连发了三个毒誓,哭求道,“大司马明鉴,奴婢知道的都说了,求大司马放过奴婢吧。”

    “那个训犬的在哪?”

    蒹葭犹豫了一下,道:“已、已被皇后娘娘灭口焚尸……”

    卫觎于是挥刀一跺两断。“你冤枉,去和阎王说。”

    他丹田躁热得捺不住狐裘,一手扯落,素来稳如铁铸的冷白手指,居然在抖,没有回头道,“军师,听到了么,她失去记忆,竟是因着我……”

    他想起那年那夜,那个仰着头祈求他放她回去的小女孩。

    她的眼里裹着泪,掉不下来。

    那个眼神,并不是在向他恳求放下她。

    她在灵魂深处向他求救。

    卫觎直到今日方懂,当年那个孩子并不是非李景焕不可,而是李景焕是唯一能让她不饿肚子,唯一能让她少挨些疼,唯一能给她一点安全感的依靠。

    她被规训怕了,不能理解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不敢离开李景焕身边半步。

    她害怕。

    可那个五岁的小女孩,自己亦懵懂,更不懂得用言语表达出来。

    所以他没看懂。

    竟就放下了她。

    “主公,断不可做如此想。”徐寔怕的便是这个,他体内蛊毒最忌受到浓烈的情绪牵引,一点愧心,便会被此毒激发出成千百倍的心理折磨。

    徐寔深知将军重情,一旦种下此念,余生将永无宁日。

    他劝言尚未出口

    ,忽听咄地一声,一把长刀自卫觎手中掷入横梁。

    刀尾吟鸣如龙啸,男人低声道四字。

    取我槊来。

    卫觎马上用槊,南北将帅皆道此子真无敌。然他若神智清醒,便该记得,他此番回京并未带兵器。

    徐寔几乎一瞬察觉,提声唤道:“林锐海锋宋锏丁鞭!”同时上前扳住卫觎手臂,“主公醒神!”

    下一刻,他被震飞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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