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情, 放在从前, 他会怜会疼, 可如今只觉讽刺。

    “都不问一声祖母的身后事, 便急着撇清关系吗?”

    傅则安笑了一声,“白疼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兄长……”傅妆雪心中发慌,又哭起来,“阿雪只是害怕……”

    “无妨,不会不管你的。”傅则安看着她, 淡漠得像另一个人。

    他透过她看着那个他已经忘了长相的、在心中敬仰景行了十余年的父亲, 也透过她看自己。

    当初之所以爱护此女殊甚,其中有一半原因, 是私心里想通过她追寻一点父亲的高义遗风,他看见这个从边关远来的妹妹, 便能铭记父亲当初所赴过的北关, 所留下的功勋。

    他不是不清楚她是外室私生, 但潜意识里,矛盾地将这点上不得台面归咎于父亲在边关枯苦辛劳。

    他想着,对这个从出生起便过着苦日子的小妹好一点, 便似对在他幼年而亡的阿父补上一点未尽的孝心。

    如今功证变成了罪证。

    弱冠便生华发的男子眼神恻然, “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父亲,你, 我, 身上流的才是同一种血。”

    一种虚伪的自私自利的血。

    可他既然认了这妹妹, 如今再说看清了她的柔弱只是一种自保的工具,撂下不管,也是虚伪。左右都是虚伪,这条性命还是要保。

    他想保下傅妆雪,首先须征得大司马的首肯。

    卫觎在疆场上不喜猫戏老鼠的游戏,杀人不过头点地,等回到京城,倒起了些闲逸雅兴,说也成,还是两条路:

    “要么徒步流去岭南,要么江离公子当初带着她出席过多少高门宴会,介绍给多少人认识,如今便再带此女一门一户地登门,哪怕是筵席上侍酒助兴的仆人乐伎,也要一人一人挨个找到,当面解释清楚:‘这位是你的亲妹妹,是你们的父亲在边关与胡女苟且所生,你手足情深,爱护她甚重。’等一个不落的说完,她的命也就能保住了。”

    这番话传到簪缨耳朵里时,她正在麾扇园的小凉亭中学吹短籥。

    亭中竹炉泥壶湔春茶,阿芜摇扇等着水沸,徐寔扣膝轻打节拍。

    簪缨经卫觎教授两遍,便已记准音孔与曲调,试着吹奏,渐能呜然成调。

    听了阿芜的学舌,簪缨意外地看了眼同坐在‍‎美‎​­人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