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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求我说,我也不会再说。凭什么她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连自家老子怎么死的也不在乎,我却要受这份活罪!”

    瘫子瞪视簪缨说到这里,眼目血红,扯着嗓子用尽全力嘶吼:“沉泥埋忠骨,好人不得活!这狗屁世道一向如此罢了!”

    褚阿良?世上早已没有褚阿良了,只剩一个苟活半生的残废。

    他的一句话,比方才口述傅子胥之死更伤人,簪缨的心一瞬被打透。

    他的话,原也没错,前世她白活了那些年,竟然到死都对父亲的死因一无所知。

    若无今世。

    “阿奴。”

    仿佛有人在遥远的地方轻声唤她,那样柔情,好像一蓬洁白柔软的羽毛将她严严裹住,涤得净尘世的一切肮脏。

    却应当,不是阿父吧。

    簪缨眼前模糊,没有回头,没有泪落。

    她直视堂下一直装死不吭声的周燮,声音冷得无情:“那么当年你从北疆运回的尸首,究竟是傅容,还是我父。”

    满座之人皆心惊。

    他们之前只顾着震惊愤慨,竟是忽略了这最关键的一点。

    只有卫觎注视她的背景,一节一节捏紧了指骨。

    周燮早已没有进门时的淡定自若,抖了个哆嗦,“我……”

    簪缨喝道:“我只听真话!”

    周燮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到了这会儿哪里还敢不说实话,比指对天道:

    “是三爷,是三爷!当年三爷中箭而亡,我背着三爷的尸身躲入废墟,本是想带回建康向唐夫人邀功……后方知,羯人破城屠杀放火,大爷在城堡中尸骨无存,三爷身上恰又穿着大爷的衣冠,我想……等棺木运回江南时,面目也会腐烂,不如……”

    簪缨拔下头上钗子冲向周燮。

    她骤然发作,府堂上上下下的人都惊得一滞,来不及拦阻,少女手中的玉钗已狠狠扎入周燮颈窝。

    “你怎么敢……”

    鲜血溅了她半袖,簪缨一字一咬牙。

    所以,她这十五年,年年祭空棺,伤于阿父尸骨远埋北地不得收时,阿父的棺椁,却就葬在傅氏祖坟里,受他人祭奠。

    所以,这个人和傅邱氏,明明知道棺中人的身份,却一瞒到底,任由她生不能尽孝,阿父死不得心安。

    你们怎么敢。

    周燮惨然痛呼,簪缨目光木木地偏转,才忽然看清,她手中的玉簪是小舅舅送给她的及笄礼。

    她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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