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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句话,若他决然弃了她,一门心思扑在傅妆雪身上,虽则寡义,簪缨还算他是个决断无情的君主料子,也不枉前世他为了救傅妆雪,不惜牺牲她。

    可李景焕反复无常。

    便只剩薄情一桩。

    簪缨想起前世的那场朱雀桥兵变。

    李景焕,衣冠楚楚,原不过,是个亡国之君。

    蕤园大门訇然阖上的一瞬,李景焕头疼入骨,猛地折下身躯。

    只因在她门前,他撑着不肯倒地,却也站立不稳,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刹那间冷汗透衣。

    “殿下!来人呐,快送殿下回宫!”李荐惊惧不已,殿下这头疾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一见傅娘子,又发作起来了。

    当晚,李景焕昏在东宫玉榻上,又做了那场梦。

    “阿雪!”

    金匮书阁的大火中不再是一个人影,滚滚的浓烟模糊了两道人影,李景焕当机立断,“救阿雪。”

    东宫的亲卫与傅则安拥着傅妆雪一并而出,李景焕与傅则安对视一眼,都愣了一愣,眸中闪过同样的惊慌。

    等再回救傅簪缨,侍卫将人从火场中抢出,少女已奄奄一息,那么纤细的手臂,被烧伤了大片,焦黑的皮肉散发出令人心惊的气味。

    “阿缨,对不起……”李景焕声音发慌,“孤以为危急时刻,则安定然先顾着多年的妹妹,会先救你,我担心阿雪落单,故尔,故尔……我并非不顾念你……”

    傅簪缨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疼得比纸还白,就那样睁圆双眼望着他,眸滴,却落不下泪。

    她倒在枕上,听到医丞说要么截肢保命,要么剜除腐肉时,身上孱白的单衣仿佛被霜雪打透,声如飘絮:“景焕哥哥,我若没了手臂,你还要阿缨吗?”

    李景焕迟疑了两息。

    傅簪缨连忙自己接口,好像很怕听到他的答案,“我不断肢。医丞,剜腐治伤吧,我挺得住……”

    于是,一盆盆染血的水由婢女端出内寝,李景焕站在阁门帘子外,想进,不忍看她受苦,欲走,又恐她疼了唤他。可她不哭也不嚷,整间内殿,坟墓一样寂静。

    李景焕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渐渐的,不敢再踏足玉烛殿。母后却来找他:“焕儿,苑北行宫的款项不能再拖了,那唐记的掌柜竟是不认白玉钥,非要亲眼见到阿缨。你也知,阿缨眼下需要静养,不宜见外人……这样,你去找阿缨,叫她写一封手书,说明她在宫中无恙,交给外头,好将行宫顺利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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