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一般,他尽力展平眉宇,声息吐得轻:“家姊与唐素阿姊情谊深厚,你母亲算我半个姐姐。不必怕我。”

    他称呼我阿母为……阿姊吗?

    缺失的孺慕之情让簪缨动摇了一下,胸中一暖,心弦便松了几分,喃喃道:“不怕……”

    说完,簪缨惊讶地看见大司马长身而起,一道黑影如长风卷云,来到她面前。

    此人坐着时,神松意散,如宝刀在鞘,劲弓屈藏,一身气势都被软氅收敛得无影无踪,只漫澜出落落的靡淡。纵然如此,已令人隐生畏惧。

    不想他一站起来,身量比簪缨想象中还要高出许多,黑氅一坠至麂皮靴口,走动时隐见裘下凯甲。

    而从他斗篷里带出的风,竟是一片冰冷逼人。

    四座烧得旺盛的炭炉,薰不暖当中之人一身的寒气。

    簪缨后退一步,费力地仰起头,欲看清男人脸色,以思应对。却霍然发现,这位大司马睫毛上的霜色并非错觉。

    那竟当真是一粒粒微小的霜沫,覆在其上,缀出一层凛冽的白。

    “还说不怕?”

    卫觎不想吓唬小孩儿,堪堪距着她三尺外,低下头,眨了下眼,“都出汗了。”

    “……是热的。”簪缨何尝不知自己鬓角有汗,她本是爱出汗的体质,加之屋内烧炭,不热也难。下意识说完,却在对方的眼里寻到点玩味的意思。

    簪缨怔怔,他是在逗弄她吗?

    她这一整日,先是应对皇后太子,又去讨问傅家祖孙,已经耗尽了心神,更不说后来出城上山,又折腾半日,此时是强撑着体力,来拜会卫觎。

    因此她脑子已经钝钝的,想了半晌,还是不明所以,只得掩下视线:“天色已晚,不敢再叨扰大司马休息,阿傅告辞。”

    “这不成样子。”

    簪缨迷迷地撑着眼皮,何事不成样子了?

    下一刻,一缕沁凉传到她的头皮上。

    卫觎伸手捞起少女一根簪钗也无的素发,神色间却无轻佻。他低头注视着小女孩发困的稚气模样,浑然的一片天真,好似从未受过半点伤害。

    可事实并非如此。

    男人眸海里从她一进来便压下去的冷戾隐隐浮现。

    常年领兵征伐的人,打探情报是家常便饭,他既说听闻了宫中之事,便是对华林园中发生的一切

    ,都了解得巨细靡遗。

    她今天过生日,却陷入孤立无援。

    就在他离开一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