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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间,她眼前浮现今日陆景幽的神色和话语,仔细一想愈发觉得怪异。

    若是他打心底眼里这样想,为何还要与陆言清争锋相对?

    还有那话,怎么总带着一股酸苦味儿?

    陆嘉念想不通,凌乱地甩甩头,抹干净脸颊上的水珠,告诉自己不必多虑。

    哪怕他是装出来的也好,只要没什么歪心思,她也懒得追根究底。

    思及此,她放平心神,又泡了半个时辰才尽兴,扬声喊柳叶进来服侍。

    然而,她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陆嘉念以为是时辰晚了,这丫头在殿外打盹,于是扶着池沿半撑起身子,冷得打了个哆嗦,抱着手臂嗔怪道:

    “懒丫头,快把东西送来,马上就能回去睡了!”

    不久,门外响起一阵轻微动静,陆嘉念又往上探了探身子,伸手准备接过浴巾,却听得一声:

    “皇姐,你要的是这个吗?”

    这......分明是陆景幽的声音!

    陆嘉念低头看了一眼湿透的轻纱小衣,身前曲线清晰可见,蒸得泛红的肌肤莹润泛着水光,发梢湿哒哒的水滴顺着颈间滑落进去。

    她连忙退后几步,再次没入水中,扒拉几下花瓣堪堪遮挡,无措道:

    “你、你站住!柳叶呢?”

    然而陆景幽像是没听到般,依然开门走了进来,手中拿着浴巾和干净衣衫,边靠近边道:

    “夜里凉,她回去给皇姐取披风了。”

    他每往前一步,陆嘉念就下意识后退一步,还要时刻不让身前花瓣飘散开去,身躯止不住地一阵轻颤。

    分明他神色如常,仿佛当真只是听到呼唤顺便进来,可她恍然间忆起前世的面容。

    那时她刚入金銮殿,一身傲骨不肯服软,陆景幽便夜夜磋磨至天明。

    次数多了,叫水也麻烦,他干脆在金銮殿引入一处小汤泉,亲眼观赏她褪尽衣衫沐浴,再或温柔或粗暴地将她捞上来。

    陆嘉念凝视着他现在的目光,隐约觉得不对劲,赶忙摆手道:

    “停!别动!你先出去,等柳叶回来再说。”

    陆景幽脚步一顿,眸光波澜不惊,似乎在这种情境下并无杂念,眼底闪过几分纯澈和不解,平静道:

    “皇姐说过,让我做该做的事情,我想应当是为皇姐做事。”

    说着,他行至水池边,半俯下身子,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遥遥望着陆嘉念,眉眼间的笑意终于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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