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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

    那就是,她前世究竟因何而亡?

    先前她一直以为是陆景幽蓄意报复,加之他曾说过要让她下去陪皇兄,她自然就更加确信了。

    可是如今细细想来,其中疑点颇多。

    陆景幽杀她实在是太过容易,根本用不着那种弯弯绕绕的法子。

    就算他一时兴起,也没必要在临终一刻故作惊慌,难不成还怕她变成厉鬼来报复吗?

    想想都不可能,兴许鬼见了陆景幽都要退避三舍。

    “是啊,还有谁......”

    陆嘉念反复念叨着梦境中的那句话,勺子不觉间滑落碗中,泛起轻响。

    那个时候,京城中的陆氏皇族几乎断绝,连记得她生辰的人都没几个,又有谁会想要取她性命呢?

    她想过从送酥糖的小宫女查起,可转念一想又不对。

    陆景幽夺位之后,立即将宫人都换了一批,她现在根本找不着那人。

    思来想去,唯一有直接关联且有迹可循的,似乎真的只有陆景幽一人了。

    这个结果让陆嘉念很是不悦,“唰”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身,烦躁地踱了好几步。

    “公主,有什么吩咐吗?”柳叶上前问道。

    陆嘉念紧紧抿着唇,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琉璃般的眼珠转悠一圈,微微笑道:

    “忽然想起昨日还没赏梅呢,今日再去一趟吧。”

    柳叶并未多问,应声退下了。

    车马还未备好,漱玉宫就来了位教习嬷嬷。

    她是母后贴身伺候多年的心腹,今日来多半也是母后的意思,陆嘉念不好推辞,只能心不在焉地等到了傍晚才出门。

    冬日里的天光暗沉得早,未到酉时,暮霭便深深地从天边压过来。

    陆嘉念在余晖中漫不经心地赏梅,柔夷般的手指从花间拂过,目光却时不时瞥向死寂的冷宫。

    忽然间,侧门处传来一阵躁动,依稀听得是提早用晚膳,宫人们争先恐后地跑出来,惊了一屋檐的鸦雀。

    陆嘉念不禁向前行了几步,从梅林中探出脑袋眺望着,心下骤然闪过昨日那抹凌厉倔强的身影,握着暖炉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可陆景幽并不在人群之中。

    她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直到寒风吹得颈间发凉,人群亦是渐行渐远之时,才看见门边上缓缓走出一人。

    落日敛尽光亮,晦暗的天际飘起小雪,陆景幽孤身一人,扶着门框吃力地迈着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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