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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天色已晚,她一不留神从石阶上跌了下来,身受重伤。

    陆嘉念已经知晓内情,心疼这个无辜的姑娘,权当帮陆景幽履行承诺,将她接到宫中休养。

    太医说,怜玉撞到了小腹,加之颠沛流离,身子虚弱,不幸小产。

    同为女子,陆嘉念心疼不已,看着床上一滩血,更是触目惊心。

    她亲自照看了三日,终于等到怜玉醒来。

    因为怜玉守着城门,还放她出去搬救兵,算是有功,免除罪名与刑罚。

    陆嘉念把这个消息告诉怜玉,却仍然不见她有喜色,面容灰白一片,如同燃尽的灰烬。

    她以为怜玉还在为小产难过,温柔安慰道:

    “兴许是孩子与你无缘,别太伤心了,仔细身子。”

    怜玉木讷地看着她,小脸消瘦一大圈,眸光黯淡地敛起。

    她向来懵懵懂懂,可现在忽然很清醒,仿佛一切都想明白了,干涩地扯起唇角,道:

    “无妨,反正......这世间也不该再多一个罪臣之子了。”

    听了这话,陆嘉念想起陆景幽,再看眼前的少女时,又是心疼又是伤心,眼眶泛上泪意。

    “殿下,我想出去走走。”

    太医说过,多走动能好得快些,陆嘉念没有拒绝。

    怜玉说,她没有看过高高的城楼,她就带她去看。

    深秋时分,北风肃杀,吹得人脸颊生疼。

    怜玉扶着城楼栏杆,不知冷暖似的张开双臂,含笑迎着猎猎北风。

    “殿下,人终有一死,若我死后,能不能同他葬在一起?”

    怜玉仿佛忘却所有忧愁,笑得天真无邪。

    “可他是乱臣贼子,你受到褒奖,未免有失身份。”

    陆嘉念能体谅她的心思,但还是实话实说。

    “他是我的夫君,这是唯一的身份。”

    怜玉说的坚定决绝,柔柔地看着陆嘉念,眸光渐渐迷离起来:

    “合葬之后,求殿下把我们放在有风的地方,不必立碑,撒一些向阳花的种子。”

    说着,怜玉甩了甩发髻上的素银簪子。

    这是陆言清送给她的及笄礼,上面雕着栩栩如生的向阳花。

    陆嘉念心尖一软,终究是答应了。

    “殿下,你真好。”

    怜玉话语朴素,直言不讳地表达心绪,拉着她的手,真心实意道:

    “愿你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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