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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一身红衣,面罩也换成了大红色,背着怜玉从营帐走过,走向前方单独搭建的小木屋。

    他微微侧眸,看着背上昏昏欲睡的少女,故意晃荡几下,温声道:

    “玉儿,今夜新婚,怎么困得这么早?”

    怜玉的脸蛋红扑扑的,身上散发着酒气,强撑着眼皮蹭了蹭陆言清的后背,环住脖颈,哼哼唧唧道:

    “公子,我好晕......”

    她意识模糊,只记得在越州最艰难的时候,公子与她相依为命,还说要娶她。

    后来,公子不要命地筹谋拼杀,一路走到今日,竟是真的履行承诺了。

    她不知道成亲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今夜所有人都很高兴。

    将士们喝得醉醺醺的,公子给她灌了两杯,还拿出先前做好的大红袍子,准许她日日都穿着。

    兴许是那两杯酒的作用,怜玉从未喝过这么辛辣的东西,到现在都头晕眼花。

    “玉儿乖,到了到了。”

    陆言清耐心地哄着背上的少女,就像她曾经在桥洞之下,温声哄着自己一样。

    小木屋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床榻,一桌一椅。

    但被褥都是大红色的,床头贴着自己剪的囍字。

    新郎官手艺不好,剪的略显歪斜,却让小屋温馨起来。

    陆言清将玉儿放在榻上,替她褪去衣衫,整理着贴身小衣。

    他的动作半生半疏,像是偷偷练了许久,可看到含苞待放的少女时,还是红了脸,手指怜惜地颤抖。

    “玉儿,跟着我,苦了你了。”

    陆言清声音干涩,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眉梢眼角却含着笑意。

    说出来难以置信,他与玉儿同床共枕这么久,竟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甚至连一个亲昵的吻、撩拨的抚摸,都未曾有过。

    昔日他随手救回来的小姑娘,成了唯一终生追随之人。

    他曾经厌烦过、鄙夷过、嘲讽过的少女,成了他捧在掌心,不舍得碰一下的珍宝。

    现如今,他终于小有所成,应该有资格做她的夫君了。

    闻言,怜玉撑着小脑袋,懵懂地摇了摇头,绵软地靠在他怀中。

    深夜山野中,鸦雀栖息枝头,忽而屋中传来碰撞哭叫声,惊得它们只能飞走。

    那声音渐渐压抑收敛,时不时传来心疼的安慰声,但还是持续了小半夜。

    鸦雀盘桓许久,只能另寻别处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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