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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想应下,忽然觉得这话不顺耳,一时间抿唇不言。

    仔细算来,她和陆言清总共才见过两回,且每一回都意外频出。

    没有儿女情长,只有不堪回首,每次都尴尬无言。

    很显然这话不是真心。

    可若说他是为了驸马之位而奉承,她又想不明白其中缘故。

    大梁对驸马的约束颇多,不能担任朝廷要务,堪称用仕途抱负换荣华富贵。

    而陆言清生于兴旺富贵之家,不仅在京城人脉通达,还在越州一枝独秀,犯不着讨驸马的好处。

    难道他还有别的目的吗?

    ”殿下在犹豫什么?有更好的法子吗?“

    陆言清迟迟等不到陆嘉念的回应,脸颊笑得有些僵硬,低头调整后愈发显得彬彬有礼,声音却很有把握。

    不过被他说中了,如今万分紧急,陆嘉念真没有更好的办法。

    尽管这不是她想要的婚姻,不是她期望中真心相待的郎君,婚后只能陌生而礼貌地生活在一起,甚至还要互相猜忌。

    但她可以不用和亲,可以时常陪伴母后,未尝不是件好事。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就算陆言清另有所图,无非就是尊荣权势之类,其余的她也给不了。

    只要她还是嫡公主,无论谁当了驸马,在她面前只有俯首陈臣的份。

    思及此,陆嘉念心中安定不少,目光复杂地望着低眉顺眼的陆言清,终究点了头。

    傍晚时分,宫人们去用晚膳,按照吩咐打开了厢房门锁。

    陆景幽沉闷地坐在阴暗的屋子里,晚霞透过窗棂印在他的面容上,描摹出精致俊秀的眉眼,以及眸中忽明忽暗的光亮。

    他静默良久,脑海中始终徘徊着方才的事,眼前反复闪现那个男人弱不禁风的模样。

    还有他送给皇姐的帕子和玉佩,伸向皇姐的手,谦恭讨好的笑......

    分明是他最看不起的做派,偏偏皇姐铁了心要嫁给他。

    陆景幽骤然起身,还是想当面问问皇姐,却四处没有找到陆嘉念。

    他烦闷地踏出漱玉宫,刚好碰上柳叶满面春风地跑进来,眉梢眼角皆是笑意。

    “诶,你要去寻殿下吗?”

    柳叶笑得欢喜又暧昧,见陆景幽点头后更是合不拢嘴,将十指置于唇间示意噤声,目光瞥了一眼宫道前方。

    落日余晖洒落在碎雪上,温暖明亮的光芒笼罩着并肩前行的一对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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