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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依然一片模糊,喉间残存着最后一刻的腥甜和苦涩,腹中隐隐作痛,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倒是一股清甜的花果香钻入鼻翼,仔细嗅了嗅觉得熟悉无比,是她曾经常用的那一种,不再是金銮殿中勾人情动的暖香。

    陆嘉念自嘲地耸肩,应当是太过怀念,竟然出现了幻觉。

    正想着,她的视线终于慢慢清晰,崔嬷嬷满是关切的面容和柳叶紧张搓手的模样映入眼帘。

    ......嗯?柳叶?她不是因为冒犯陆景幽,很早就被他送进慎刑司了吗?

    陆嘉念惊讶地眨动着杏眸,一骨碌就起身下床,拉着柳叶上上下下打量,疑惑又惊喜道:

    “你怎么在这儿,陛下还能准你回来?”

    “公主,您在说些什么呀?奴婢自幼奉陛下之命侍奉公主,一直在您身边呀。”柳叶一头雾水地望着陆嘉念道。

    闻言,陆嘉念伫立原地愣怔良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柳叶所说的“陛下”,好像指的是父皇。

    猛然间,她像是被激了一下似的,匆匆向前迈了几步,放眼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房内宽敞明亮,栩栩如生的桃枝屏风与浅绯色珠帘相互映衬,端雅中不失活泼俏丽,桃木小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早点,一碗虾仁鲜粥已经盛出来凉着......

    这分明不是金銮殿,是她当年在漱玉宫的寝阁!

    陆嘉念不可置信地微微张口,眼睫抑制不住地颤动,使劲揉着皱皱巴巴的衣摆,声音紧张干涩地问道:

    “今年......是哪一年了?”

    “顺熙二十一年,公主睡了半天,怎么连这个都忘了?”柳叶愈发觉得她奇怪,故意打趣儿道:

    “如此下去,公主再睡一觉,该不会把奴婢和崔嬷嬷也忘了吧?”

    陆嘉念难得接不上话,浑身都颤抖得厉害,反反复复呢喃着那个年份,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顺熙二十一年......今年她才十六!

    三年后,在她十九那年,陆景幽才会夺位,将她软禁在金銮殿中夜夜笙歌。

    她回过神后急促地喘息着,巨大的喜悦骤然间上涌,冲散了所有的疑虑和懵懂,将心里填的满满当当。

    她眉梢眼角具是开怀的笑意,刚想再问些什么,就被崔嬷嬷裹上披风一把拉进屋里,叹息着打断道:

    “小祖宗,别再问这些奇怪的问题了,快些更衣梳妆,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呢。”

    陆嘉念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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