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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而过,好像告诉她这个世界的美好广阔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他的脸上总是露出隐忍的表情。

    就像那颗椭圆形的红色豆子。王修一直没有告诉她,那到底是什么。他只轻声说了一句“此物生南国,愿君多采撷。”

    青泷捏着它放在阳光下端详,想象着这种果实是长在树上还是地里,却被秦曜看到,他伸出手索要,然后冷着脸将其捏成了粉末。

    “唧唧…”

    润禾镇依山而设,林木枝头停立着各色各样的鸟儿,正仰头啼叫,叫声中却满是迷茫无助。

    村社里有人豢养鸟雀,再卖到城中。这些鸟雀往往是从小在牢笼孵化、长大,从未见过广袤的天地,所以甘于被困守。

    即使因为此次天降陨石,砸坏了铁锁,它们从牢笼中飞出来,也不知道飞往何方,只会围着方寸之地打转。

    它们永远被困在牢笼。

    鸟儿又鸣叫了几声。

    望着谢知棠询问的目光,青泷摇了摇头。

    可师兄并没有因为她不知道,就像王修一样避而不谈了。相反,谢知棠说道:“江南之地,风景绮丽,独胜于水,正所谓‘卢锥几顷界为田,一曲溪流一曲烟’。也正因有水,厥土惟涂泥,其地宜种稻。”

    一副鱼米水乡的画卷在青泷脑海中徐徐展开。紧接着,谢知棠语气一转,“可若霪雨不断,累月不止,则致为灾。千里之内,俱成陆海。水稻播种难以进行,根系浸泡腐烂,颗粒不收。举目望去,桑株黄萎,桃李凋枯,蔬蒋朽蔓而不发,菱芡断根而无华……”

    秀丽温婉的江南景色转瞬即逝,取而代之是发怒的雨。雨水如猛兽般席卷而来,汹涌地淹没了一切,也夺走了一切。

    青泷的心随之揪得生疼,宽大的衣袍衬得少女愈加单薄。

    她与谢知棠是不同的。

    谢知棠是农夫,是春种秋收,悉心耕耘的观察者。

    而青泷更像是一滴雨,是一颗水稻。谢知棠以为师妹不懂疼痛不明哭笑,会难以对他所说的共情。却没想到她轻声说:

    “师兄,一颗种子要长出果实的样子,好不容易。”

    谢知棠停下话语,四目相对时他看到了少女那难以被觉察的悲伤。

    她就像戴着面具生活,永远有着波澜不惊的情绪,可他知道,她是悲伤的。

    谢知棠不语。直到骤然风起,眼前劫后余生的秧芽在微风中颤了颤,孱弱雪白的躯干展示着柔软但坚韧的力量。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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