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也就比种土豆麻烦一点点…….
四双眼睛同时落在自己身上,青泷顿了顿。又问了一遍:“请问,哪位是农家的前辈?”
少女的声音清清寂寂,却不带怯,像是冬天田野里的雪,不卑不亢,不争不抢。
谢知棠笑了:“不用叫前辈,叫师兄就好。”
青泷恭敬地鞠躬行礼:“师兄。”
说完这两个字,向来清醒冷静的少女竟然也产生了几分恍惚和忐忑。
她从来没有亲人,没有师门,没有朋友,从来只有秦曜一人。而秦曜和她,素来是君臣主仆,等级分明。
师兄妹?青泷艰难地理解着这个词,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和别人有这么亲密的关系。
她的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谢知棠站起身来:“过来。”
青泷走近了些,见他伸出手,想他大概是要测试自己的元炁,她下意识闭起眼睛。
农家会要一个毫无元炁的人吗?她还能留在圣贤院吗?如果不能她要怎么寻回问情剑?
一束稻谷在额前轻轻拂过。
“你向我行了礼,这便是我回的礼,”少年的声线散漫,声音却庄重万分,“以后你就是我谢知棠的师妹了。”
孟昱嫉妒地险些晕了过去。
青泷抬头看,映入眼帘的是谢知棠清澈透亮的眼睛,他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小不易察觉的酒窝,眉梢温柔如水,墨发被天蓝色的发束随意束起一个马尾,碎发在耳尖轻轻飘动。
她的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青泷想到了大海,蓝色的,可以容纳百川的大海。
谢知棠问:“对了,师妹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泷。”
骨节分明的食指蘸了蘸水,谢知棠在桌子上问询般写下“龙,”“隆”,待他写到“泷”字时,青泷点了点头。
“泷,雨水也。”
“万物泽水而生,草木沐雨而茂”,桌子上的水渍未干,谢知棠细细端详,感叹道,“真是好名字。”
风从远方吹来,温柔地伸出手臂拥抱少女。
青泷愣在原地。
她一直以为,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是秦曜给她的标记,同他手下的那些杀手一号,杀手二号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