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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大权在握,声色犬马的风光过去。杨妃不过是个凭吊的借口,温阁主,你说呢?”

    温行云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明皇或许觉得自己是很爱杨妃的。”

    钟晚晴嗤笑道:“男人么,就喜欢感动自己。”

    温行云笑了一下,道:“你若是不喜欢这出戏,我叫人换一出你喜欢的。”

    钟晚晴道:“那倒不必,戏词是好的。”说着又斟了杯酒。

    温行云按住酒盏,道:“你还未痊愈,不宜多饮。”

    钟晚晴满不在乎道:“放心,死不了。”

    温行云不松手,她没有法力,自然争不过他,啧了一声,丢下酒盏,抓了一把瓜子嗑着。

    温行云端起酒盏,呷了一口,唇上黏腻腻的,有股花香,想是碰到她的胭脂唇印了。

    那唇印陡然变成一张活生生的小嘴,吮吸着他的唇,他不动声色,两口饮尽,摩挲着酒盏上的浮雕,心猿意马。

    日暮时分,戏唱完了,欸乃摇橹声四起,众人尽兴而去,空荡荡的一座水榭被抛在身后,晚风更紧,素纱帷幕上下翻飞,像卸了妆的戏子拖着长长的水袖,依依望着远去的看客。

    温行云道:“回去么?”

    钟晚晴道:“去枫桥看看罢。”

    初五便把船摇到枫桥,吴门三百九十桥,枫桥最为著名。夜色在天地间晕染开,深蓝混着墨黑,暧昧不清。两岸人家灯光点点,飞檐翘角的寒山寺矗立在不远处,杳杳钟声涟漪般向这边扩散。

    钟晚晴与温行云并肩坐着,忽道:“温阁主,我给你讲个故事罢。”

    却说南唐被灭,有位亡国公主年仅十六,死于战火。她叫李云谣,这个名字并不特别,鬼差太忙,昏头昏脑勾了一个与她同名同姓的老妪的魂,便去交差了。

    少女李云谣在世间游荡,别人都看不见她,便没有人评论她的言行举止。

    她去茶楼听人说书,去瓦舍看戏听曲儿,站在大街上看小贩烙饼,还去过青楼一探究竟,无拘无束,自在极了。

    如是过了十年,她开始感到寂寞,想找一个能看见她的人说说话,鬼也行。可是又过了十年,人和鬼都没找到,她快憋疯了。

    这晚,天可怜见,她终于找到一个人,他是木匠的儿子,年轻俊秀,也做了木匠。她看见他时,他正坐在屋里,执笔给一个摩睺罗上色。

    窗牖开着,窗台上摆着一溜儿摩睺罗,花花绿绿,憨态可掬。

    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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