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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重点头道:“阿绣孕中多思,我那里也没有和她说得来的女孩子,钟姑娘若是不忙,多住几日,陪陪阿绣也好。”

    钟晚晴道:“那今晚阿绣和我睡,长老莫要舍不得。”

    桑重和阿绣一直是分房睡的,闻言桑重淡淡一笑,阿绣低了头,想起自己的假身孕,屡试屡败的勾引,烦恼又涌上心头。

    男人太理智了,也不好。她瞥了眼桑重,满心爱意里泛起点恨。

    爱恨交织,这种感觉很奇妙,像往一锅甜汤里倒粉汁勾芡,不多不少,就那么一点点,汤更粘稠了,味道依然甜美。

    钟晚晴一定不懂这种感觉,她站得太高,世间的男人在她看来都好渺小。

    男欢女爱的快乐,向来只有在双方地位差不多时才能体会深刻。

    阿绣望着一杯接一杯饮酒的钟晚晴,暗自叹了口气。她希望晚晴也能体会到这种快乐,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而不是借酒消愁,寻求短暂的麻木。

    第四十章 玉楼人醉杏花天(上)

    两个女人要出去逛逛,问桑重可要同去。桑重虽然有些不放心阿绣,但看出她们都不想他跟着,多此一问纯属客气,便很知趣地拒绝了。

    “钟姑娘,麻烦你看着阿绣,莫让她吃寒凉生冷的东西,莫要去人多杂乱的地方。”桑重再三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钟晚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有我在,你还不放心?”

    正是因为有你这个惹是生非的女强盗在,才更不放心。桑重强忍着,没把这话说出口。

    阿绣却从他脸上读出来了,抿嘴一笑,道:“放心罢,奴自己会小心的。”

    走出他的视线,阿绣便在街边的小吃摊上买了一盏雪泡梅花酒,一口气吃了半盏,冰凉沁脾,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钟晚晴知道她爱吃冰水,这些日子在桑重身边憋坏了,也没拦着她,只笑道:“你小心真怀上了。”

    阿绣饮尽盏中酒,露出苦笑,道:“他不肯做那事,我怎么怀上?”

    钟晚晴一愣,道:“我看他是喜欢你的,为何不肯?”

    阿绣睨她一眼,仿佛她是不通人情的小孩子,问了一句傻话,道:“自然是因为心疼我。”

    钟晚晴感到不可思议,道:“哪有这种男人?他怕不是怀疑你假孕,又没法证明,便这么耗着。”

    阿绣蹙起眉头,捏着酒盏想了想,道:“不会的,他带我去过虞婆婆的医馆,从那之后便没再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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