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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怒火顿时消失了,他一把扯过朝露手里的氅衣,不可思议中欢喜跃染眼中,“你说这氅衣是宝儿为我修补的?”

    朝露冷冷看着他珍惜地拂过那修补过的翠羽,看着他赞叹着:“想不到宝儿的手艺这样好。”那一副恨不得一夜入秋好让他穿上这氅衣出门炫耀的表情,深深刺痛了朝露的眼睛。

    “所以,你得知这氅衣是宝儿绣的,你就会视若珍宝,而我绣的,不过是一件废料是吗?”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行止也不打算瞒着了,他坐下来,看着朝露,淡然道:“你何必和宝儿比,将来你们是要做姐妹的,我希望你善待宝儿,当然就算你为难宝儿,也没什么用。”

    “做姐妹?”

    行止道:“我已经和阿娘言明,纳宝儿为妾,是贵妾。”

    朝露静静看着他,皱了皱眉,忽然低低笑了,一直在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

    她的笑声让行止的脸色逐渐冷凝:“你笑什么?”

    他既然已经这么不在乎自己了,这么多年的委屈竟是一场笑话,朝露也不想再忍了:“你说你从前无知愚蠢,没想到如今还这么天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行止怒然拍桌而起,瞪着朝露。

    朝露笑着抹去眼泪,抬头直视他:“什么意思?那日我们去看宝儿,侯爷那个样子,你难道没看出来?你还想纳宝儿为妾?”说着,她又笑了起来,好一会她突然收敛起笑容厉声道,“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你!”行止恼羞成怒,看着朝露无所畏惧的模样,他居然一时无所适从,在屋子里踱了几圈步子,喝道:“等我娶到宝儿,你就知道是谁荒谬!到时你可愿自请下堂给宝儿腾地?”

    朝露凛然道:“好,若是你能娶到宝儿,我一刻都不会耽误,将这正房之位拱手相让。”

    “好!”行止这声叫的无比响亮,带着一点意气无比痛快!

    ***

    东池宴早年间是单纯皇家的一次夜宴,后来因为得到特许加入这场夜宴的臣子越来越多,逐渐演变了成了一场君臣同欢的夜宴,说是君臣同欢,但这个“臣”还是有规格,非三品以上不得入。

    行曦的父亲去年位列三品,曾有幸参加过一次,那一次她也是揣着必胜的把握,在太子跟前露过脸的,当时太子对她也甚是欣赏,若不是后来太子牵扯了矿场爆炸贪污的案子中被圣人禁足,或许如今她就能以东宫嫔妃的身份参加这次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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