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出口白汽,搓了搓手,忽然听到一阵低声呻1吟,回头看去。
是个拾荒的老人从街道上走了过来,后背背着把破旧的二胡,手里捧一个破烂的碗。
每个城市都有被迫流浪的人,就像光明之下,必有阴影。他们游荡在城市的角落里,无力维生,只能靠裸露命运赠予自己的伤疤来获得一点维系生存的可能。
老人的眼睛被灰色的眼白覆盖,像蒙着层雾蒙蒙的霾。
黄正走出来,奇怪道:“这外面的保安没人拦他吗?”
一般来说,像熊时易这样的人参与的宴会地点附近,不应该存在拾荒者和流浪者。尤其是这家酒店还是光明会所属,应该有光明会的名流来这儿聚会,更是街容整洁,常年体面。
毕竟光明会的老爷心善,最看不得贫穷疾病与不幸。
他走上前几步,说道:“老伯,你想去哪里,我让人送你过去吧。”
老人没有说话,慢慢走过来。
黄正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人眼睛翻白,应该是看不见了,但他却走得飞快,健步如飞,无视地面的所有障碍。他的大衣皱巴巴的,很脏,像在泥水里滚过,一滴滴水从衣角掉了下来。
再走近点,他看见老人身上几根缠绕的水草,和布满皱纹的灰败肌肤上,几片狰狞的尸斑。
黄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老人已经快步从他身边经过,走向了豪华富丽的大门。
秦奚丹抬手从老人身上揪下几片水草,目送那道人影飘向大厅中,幽幽说:“前几天,我们这下了一场雨,雨很大。”
黄正心中一紧,沉声道:“我懂了。”
在那场雨中,很多道路都被淹没,住在家里的人都受影响,何况这群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他看向秦奚丹,“小丹,你不拦住他吗?”
秦奚丹眸光深深,望着前方的觥筹交错灯影繁华,湿漉而破烂的人影畅通无阻地飘入大厅中,在华贵的水晶灯下,在琳琅满目的美食佳肴中,高贵优雅的钢琴声里穿过,显得非常不合时宜。
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钢琴声停下来,交谈声响起,充斥着不满:“停电了吗?”
“怎么搞的?”
……
就在大家表达不满的时候,一阵幽怨至极,让人头皮发麻的二胡声悠悠响起。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