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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宝清惨白着一张脸,匆匆往外退去,等把帘子落下,回到自己的被褥里面,她才敢白着脸小声呼吸起来。

    这一夜。

    宝清与陈氏都没怎么睡好。

    陈氏简单用完早膳就准备出发去观音庙,可马车刚出家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马车忽然的停下让陈氏一时没坐稳,一头直接磕在了车板上。

    这骤然的疼痛让陈氏头疼不已,她本就一整夜没怎么睡好,头本来也疼,如今这么一砸,更是疼得不行。

    “怎么回事?!”

    她没好气地骂道。

    宝清刚也磕了一下,但这会还是先照看起陈氏,一面又问车夫怎么回事。

    车夫还未回答,便有一道男声从外面传进来:“劳陈夫人随我们走一趟。”

    骤然听到这么一句。

    陈氏还以为是常妈妈杀凉月的事被人发现了。

    她心下虽然一紧,却并不为此感到害怕。

    常妈妈的手段,她清楚。

    当初能害得她那个丈夫和那一大家子死都查不到她身上,区区一个小丫头的死又怎么可能被找出什么纰漏?恐怕是梓兰那个贱人污口攀咬她。

    她又岂会畏惧那个贱人?

    掀起车帘,正欲对外面的人怒骂一顿,可视线在扫见外面的人是谁时,神色却忽然一顿。

    詹叙?

    怎么会是他?

    作为裴行时的贴身护卫,詹叙在府中的地位跟常山差不多高。

    但他素日只听命裴行时的话。

    又因为常年不大回来,就算回来也都是跟着裴行时在香山住着,陈氏与他的接触自是不算多。

    如今却见他领着一众护卫挡在她的马车前。

    不知道为何,陈氏又想起昨夜那个噩梦了,梦里崔瑶毫无生气地躺在满是鲜血的床上,难道……

    她脸色忽而一白。

    原本放于膝盖上的手也不由紧抓住膝盖上的衣服。

    ……难道是她害死崔瑶的事被人发现了?

    詹叙就持刀站在外面看着陈氏。

    陈氏这一番神情变化自然未曾被詹叙错漏。

    眼见她原本嚣张跋扈的脸上,神情忽然变得苍白起来,瞳孔也微微紧缩,像是想到了什么害怕的事。

    詹叙握着长刀的手又是一紧,声音也变得更为低沉:“走吧。”

    他说完径直转身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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