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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请安。”

    这半年来,王后时常唤卫蓁入宫,以她在南地长大不懂宫中规矩为由,令嬷嬷重新教导功课礼仪。

    不过便是极力苛刻要求,卫蓁却依旧将一切做到极好,叫王后挑不出一丝错漏来。

    王后见她如此听话,也拉过她的手,唤来太子道:“太子平日当多关心关心阿蓁,她从南地来,对京中许多事都甚了解,需要你时常陪着她看看。”

    太子点头称是。

    快要走下台阶时,迎面见一宦官停在台下,目露踌躇之色。

    “何事禀告?”王后问道。

    “王后,前头医工传话来了,道是六殿醒了……”

    周遭一片哗然,卫蓁抬起头来,握紧掌心,指甲刺入肌肤,一片深深的锐痛。

    景恪他,醒了。

    景恪的寝殿在草场的西北方向,距离此地不算远。

    王后带着一行人大步走入殿中,空气中草药味浓重,往里头走,但见重重帘幕掩映之下,男子阖目安静地卧在床榻之上。

    医工半跪在榻边,禀告道:“王后殿下,六殿下已经转醒,只是精神不佳,血气亏虚,仍需要静养。”

    景恪并非王后所出,王后也向来厌恶这个庶子,只是景恪方从鬼门关逃脱,楚王后不能不管不问,面上的和谐还是得维持的。

    楚王后在榻边坐下,轻声问道:“殿下好些了吗?”

    侍女将床幔用金鱼钩勾起,床榻之上人的面容露了出来。

    帐内光线半暗,男人一半面容藏匿在黑暗中,侧颜深邃冰寒,唇瓣紧抿,透着一线的冷峻。

    卫蓁立在人群中,当床榻上的男人动了动身子,朝她看来时,那一刻过往所有关于他的恐惧,齐齐翻涌上心头。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立在榻边的卫蓁。

    男人目光冷沉而尖锐,如同寒冰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那夜暖殿之中,究竟是发生了怎么一回事,六殿下可还记得?”王后问道。

    他唇间溢出了一声冷笑,周身阴鸷之气浮动。

    卫蓁浑身血冷,垂在身侧的指尖颤抖。

    若问卫蓁若得知会如今处境,是否后悔当日刺向景恪,卫蓁自是不后悔,只恨当初没有刺得重一点,狠一点,以至于让该死之人还苟延残喘着。

    四周一片寂静,响起医工的声音:“景恪殿下被利器所刺,脖颈受伤,伤口尚未愈合,眼下还不能说话。”

    景恪侧着脸,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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