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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向她,“旁人说是刺客所伤,我倒是觉得他们不至于用这等利器,刺得太浅,且没有伤及要害,更像是女儿家的簪子一类的器物。”

    卫蓁走到一侧窗边,鸦睫扑簌着,喃喃道:“然后呢……”

    祁宴道:“三是,搜查下来,的确发现了一些女子可能存在过的痕迹。譬如之前展示过给你的珍珠耳珰,还有榻上的口脂印,以及……”

    “床柱之上有一些抓痕。我想若是那女子留下的,那她指甲之上必定也会有痕迹。”

    卫蓁垂下眼帘,看到自己左手,小指的指甲盖上,微微裂开了一条缝。

    方才他翻看自己的手,便是为了看这个?

    他脚步声朝她这里走来了,身上环佩碰撞,发出泠泠轻音。

    “可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如若是那女子做的,怎可能将一个八尺男儿放倒?”卫蓁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卫蓁在问他,也是在问自己。

    从事发之后,她便逃避回想暖殿的种种,可眼下真置身此地,方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景恪事先将殿内熏香换成了迷药,可那时他自己也昏迷了过去,难道他不清楚那药性有多大吗?

    且为何殿外没有一个看守的侍卫?

    景恪固然势大,可这里是章华离宫,宫宴由太子全权负责,外面都是太子的人,景恪的手无论如何也伸不到这里来。

    他如何有这个本事做到?

    卫蓁思绪如同乱麻,问道:“宫宴之上,各个地方都有宫人守着,难道没有宫人目睹到谁来过暖殿?”

    昨夜卫蓁离开宴席,是一个侍女给她指路,说可以来此处歇息更衣。

    “有的。”祁宴道,“昨晚应当是有一个叫月萦的宫女,在这处暖殿附近值守。”

    正当时,殿外响起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少将军——”

    二人齐齐看向门外。

    那侍卫面色仓皇立在殿外,满头都是冷汗。

    “怎么了?”祁宴问。

    “少,少将军,您让属下去寻的那宫女,被发现溺死在井里了。”

    祁宴面色一沉,“带我去看看。”

    **

    池苑,几个兵吏围在一处荒井边。

    卫蓁与祁宴赶来时,那具女尸刚好被打捞上来。尸体已被泡得浮肿,身上可见勒痕疮疤,模样惨然,触目惊心。

    卫蓁腹中涌起一股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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