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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佳,锦乡侯府还有十多年圣眷,便是他知晓得再多,如今也只能避其锋芒。

    陆杨氏坐了回去,景年吸了吸鼻子,小声问:“是锦乡侯打了陈大叔吗?”

    陆萍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年哥儿,不可乱说。”

    景年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很是不解,这算乱说吗?

    离这么远,倒不怕让人听见,陆景堂解释道:“不是锦乡侯,是锦乡侯府的下人。”

    下人他知道!

    景年转动小脑袋,忠爷爷说他是林家的下人,捧砚说他是他们陆家的下人,在景年眼里,他们跟他都是一样的。

    懂了,就是那个锦乡侯家里的人,打了陈大叔,不是他自己打的。

    “陈大叔做错事了吗?”景年扒开陆萍的手,问陆景堂。

    陆景堂沉默片刻:“没有。”

    陈大叔没有做错事,那个下人打他,就是他坏,他做错了事。

    景年又问:“锦乡侯教训他了吗?”

    “谁?”

    “打陈大叔的坏下人。”

    “没有。”

    陆景堂扯了扯嘴角,面上露出三分冷笑。

    一个商行的商队领队而已,惹了锦乡侯府的人不高兴,能留下一条命已是万幸。

    便是陈金明自己,也不敢有丝毫怨怼,否则锦乡侯让他们整个商行消失,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士农工商,有些事残忍的难以言说。

    景年脸颊鼓了鼓,不高兴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陆景堂从不随便敷衍幼弟,年哥儿聪慧机敏,他希望能通过言传身教,让他家小五郎成长得更好。

    “锦乡侯为什么不教训坏下人。”

    景年不懂,捧砚做错了事,阿兄会训他,他做错了事,阿娘还打他屁股呢。

    陆景堂陷入沉默,景年追问了两声,他才轻轻叹了口气:“等你长大一些,阿兄再同你讲好不好?”

    景年不服气:“为什么?”

    “你现在理解不了。”陆景堂说。

    景年瘪了瘪嘴,他很听话的,阿兄不让问,他就不问了,可是心里很不开心。

    崽崽闷闷不乐:“锦乡侯,不好。”

    陆景堂转身,安抚地摸了摸幼弟的发顶:“这种话往后不要说了。”

    年哥儿年纪小,记性却十分好,以后去了京城,若是哪日说漏了嘴,怕是要惹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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