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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牵着他回去,路月沉帮他把画到一半的画放进了走廊底下。

    “我在家里找到了花瓶,明天才能安置它。”路月沉说。

    桌上饭菜已经做好了,路月沉重新又热了一遍,他盯着路月沉忙来忙去,在路月沉把盘子放下来的时候,他才开了口。

    “我以后可能会经常这样,画画的时候很入迷。”

    经常一个人,这很常见。

    以前他总是做事做到一半丢下发小,因为有了灵感,会专注于自己的事情而忽略他人。

    路月沉闻言抬眼看向他,了然他的弦外之音,顿了顿才开口,“学长愿意和我说这些,我很高兴。”

    “和我做的实验项目一样,学长,我可以理解,而且……我很高兴,想要见证你的每一副作品。”

    “对我来说……我的心意,是学长敞开的伤口。”

    他的手指被路月沉按着触及到对方的心脏。

    他能感受到热烈的跳动。

    在那一瞬间,他稍稍地怔住了。

    这句话的原意是“世人的心,是上帝敞开的伤口”。

    现在用到了这里。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被路月沉的过分仰慕有些受不了,却又足以让他安心。

    在他抛下世界之后,还有人愿意留在原地等他回来。

    ……他需要的并不是缪斯,而是在他葬身于艺术舍弃一切之前,能够强烈到把他拉回真实之中的另一个自己。

    在他看来,人所喜欢的不过是满足自己幻想的对象,真正喜爱的永远都是自己,如果爱他人超过他人,本身就是违逆悖论。

    人偶尔会陷入这种悖论里,被描绘中的想象冲昏头脑,在一切热烈散去之后,留下来的仅剩灰烬一样的真实。

    也会有那么一种偶然,如同围绕着原子核旋转的电子在某一刻产生异变,改变了自己的行动轨迹,在那一瞬间,动量和位置能够同时被确定。

    宇宙的奇迹诞生于某个偶然瞬间,洛伦兹的蝴蝶在气流中迁徙改变彼岸洋流,人类在上帝展开的溃烂伤口之中自愈。

    ——直到某一天他们相爱,在崩坏破碎的世界中迎接彼此残缺丢弃的灵魂。

    如同盛夏平静的一天,他轻轻地推动质量球,质球在某一刻停止了下落。

    他见到了另一个他。

    一切黑暗就此落幕。

    “世人的心,是上帝敞开的伤口。”——e·m齐奥朗《眼泪与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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