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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贺戴已经在将宗室的礼王秘密迎入宫中。

    这礼王不过是七岁稚龄,他必然需要人在宫中接应他,如果将这礼王过继到她名下,那么就算被贺戴裹胁着挟天子以令诸侯,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条更好的出路。

    不曾想!贺戴竟然张狂至此,竟然直接就叫人将她从宫中了掳出来。

    “姨娘,该高兴的不是吗,至少这也说明我还有利用价值。”

    芳姨娘抹了一把泪水,知道事情成了定局,她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你去石府,可是要伺候那个石崇大爷?”

    “是他。”

    芳姨娘搜肠刮肚,抓住记忆片段,“我好似听闻过此人,说他家中镶金堆玉,蜡烛当柴烧,游学之时琅琊王氏之子用四十米紫丝布步障,他便做五十里的锦步障,一顿吃食要用一万钱,被人推崇引为盛谈。还说他颇有才名,长相甚是伟岸,如今他游学归来,可不失为良人否?”

    贺雅并不欺瞒芳姨娘,直言道,“也不过是尸位素餐之辈罢了,他家中吃食何以扬名天下,乃是因为他家中圈养了数百位奶嬷嬷,他请人吃食的乳猪是喂的是奶嬷嬷的每日挤出来的奶水,”

    啊!芳姨娘大骇,她曾经过的日子也不过是平头百姓之流,并不是日日山珍海味,自觉到了太尉府中也算是见识过,哪里听过如此耸人听闻的事情。

    如此说来,此人也是狂悖病态之徒。

    芳姨娘满脸的愁苦,贺雅反握住她的手,“女儿将这些事情一一告知与你,就是希望你不做那什么也不知道的笼中鸟雀,但你也不必太过担忧,终于一日,女儿定要救你出这牢笼,得逍遥自由。”

    芳姨娘心中一暖,她并不是没有见识的女子,更不希望自己什么都被蒙在鼓里,就是因为通过贺雅这些年一一细致讲解,才真正了解曾经那个山盟海誓睡在枕边之人的狠毒心肠,一颗心痴心才渐渐死了。

    她作为母亲,不能替孩子挡风遮雨便也罢了,若是还伙同别人欺压自己的女儿,想想都让她心尖剧痛。

    就算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姨娘懂得,如果你事事欺瞒我,我才真是要气死了去....可蚍蜉怎能撼动大树,况且你我就算自由又如何,姨娘虽然不懂朝政,可你阿父因你之故,来我房中也不少,姨娘看得出来他有心学开祖皇帝,家臣窃国,欲取江山代之,天大地大又能逃哪里去。我儿生得如此华美,外面世界凶险更甚,谁能护你我母女安全。”

    贺雅莞尔,她的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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