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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刀一个人的眼神也是藏不住的。

    但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甚至连一句重话也没有说。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对他说一句重话,眼前这个孩子气十足的人就会嘴唇一瘪哭出声来。

    他倒也不是怕别人哭,他工作这么多年,骂哭的人数不胜数。他在有关工作的事上从来不留情面,该说什么说什么,员工背地里都叫他毒舌大魔王,他也觉得无所谓,只要能将他们骂醒,提升工作效率就算达到了目的。

    但林知年不是他的员工,而是他过门多年的合法配偶。

    他想起之前的林知年多么清冷高傲,矜贵端庄,现在却沦落成这样一副智障模样,比起因为打扰而引起的不悦,他内心更多的反倒是唏嘘。

    “安静一点,等我下班就带你去看医生。”

    “可是距离哥哥下班还有六个小时。”

    现在的林知年居然会算数,简直是一份意想不到的狂喜。

    “我待会儿让陆文给你买套乐高。”

    “我不想玩乐高,我就想要哥哥陪我嘛。”林知年抽走了他手中的钢笔,非要拉着他起来活动一下。

    以前林知年根本不会这样缠着他。

    他还记得之前有一次,他们吃早餐时不小心拿到了同一片烤吐司,林知年撤手的速度之快超乎想象,然后还一直摩挲着指尖,表情十分凝重,就像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是真的脑袋出问题了啊。”

    “什么?”

    梁川故的低语林知年听不太清,于是按着梁川故的右手手腕倾身朝他凑近了些,微微弯了弯腰,俯身把左耳对着他。

    “哥哥再说一遍,知年没有听清楚嘛。”

    他到底听没听清楚梁川故不知道,但他确实看清楚了林知年左颊上的那颗小痣,以及随着他俯身动作耳畔滑落下来的中长发。

    婚礼上交换戒指的时候,梁川故也这样近距离地看过他的头发。那时候他的头发也漂亮,只是发尾略有一点粗糙,带着明显漂染的痕迹,而现在,那点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阳光从明亮的落地窗外流淌进来,为他垂落的发尾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梁川故心下一动,差点就要抬手给他把头发挽到耳后,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梁总,我可以进来吗?”

    是陆文。

    梁川故的手在半空中陡然转了一个方向,最终搭上了林知年的肩,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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