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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段家的小辈们能察觉到,这些天的家主有些魂不守舍,时常望着东南方向出神,更是在某天有人送来一个大木盒后,在屋中对着那个大盒子发了一整天的呆。

    夜深了,侍女悄悄进屋,将烛火点上,又轻轻退了出去,掩上门扉。晃悠悠的烛火将光亮打在深色木盒上,也打在妇人苍老的面容上。

    “……”段守善抬手,轻轻抚在那个朴素的木盒上,像是在摸着小孩的脑袋。

    “儿啊……”妇人垂眸,轻声问,“段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小废物,何必拼了条命来证明自己呢?”

    她还是不能认同舞姬的身份,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段意馨会喜欢舞蹈这种在她看来不入流的东西,但那到底是她的女儿,她会以自己的方式保全女儿的名声,纠正女儿的错误。

    即使在一些人(特指殷庆炎这个叛逆玩意儿)看来,她这种行为是错误的。

    但如今说什么都无甚意义了,段守善长叹一声,将木盒在家中放了七日,七日后,将其葬入家族陵墓。

    段意馨,段家第十六代家主段守善之女,一生官及玄鹤卫近卫,上殇之年未满十九。

    皇宫中,听玄鹤禀报完此事的王遗风瞧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有些伤神。

    “遗德去时……也未满十九。”皇帝叹息一声,“女子心坚决绝,如高岩绝渊,沧桑不变。”

    他摸了摸身旁帝姬的脑袋,说道:“你可以学她们的狠绝,但不要学以命涉险。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一些,首先便要保证自己活着,知道吗?”

    王琅语点点头,笑道:“儿臣明白。”

    那些女子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她而死,她得带着她们的那一份儿,好好地活下去呀。

    ……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抱着剑,靠在玄鹤刀宗某间屋子的门后,特制的笑脸覆面被他随意地挂在腰间,并未戴着遮住自己的面容。

    他是“蜉蝣”的杀手尼坚明,奉命来玄鹤刀宗杀掉玄鹤刀宗里的人,但来了之后,发现整个玄鹤刀宗之中空无一人,反倒是与玄鹤刀宗一墙之隔的逍遥门热闹得很,白日里人声不绝,日日辰时飘过来饭香,勾出他的馋虫。

    他怀疑过隔壁逍遥门的门人可能是玄鹤刀宗假扮的,但因为那些人不在玄鹤刀宗内,就不在他的任务范围内,所以他不杀,只能在这里等几天,如果有进玄鹤刀宗的人,再杀。

    时至下午,玄鹤刀宗的大门处突然传来推门的声音,尼坚明不动声色地侧身,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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