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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阴沉沉的,看上去真让人不舒服。”

    “拖后腿这么久了,这孩子有点自知之明就知道不要在产屋敷赖着了。”

    “活得这么痛苦,这样继续下去有什么意义吗?”

    ……

    这样的话听了太多次,已经无法在无惨心中掀起什么波澜了,他甚至有些玩味地期待下次还能听到那些人能对他做出什么样的评价,在毫无乐趣的生命里,这样的话对无惨而言似乎也变成了一种乐趣。

    直到这种乐趣终结于他的母亲。

    当初拼尽全力生下他的母亲,满怀爱意地注视着他的母亲,最后也无法承受丈夫的抱怨,没有尽头的治疗过程和他阴沉压抑的性格,朝自己健康茁壮的大儿子绝望地说。

    “要是当初没有生下那孩子就好了。”

    没人知道这句话会被第三个人知道,无惨也没想过这句话会从自己的母亲口中说出,他望着高高的围墙,发觉自己是看不到出路的鸟雀。

    阴暗的角落里无惨捂着嘴,发出沉闷而癫狂的低笑。

    没有人爱他,那他只好自己爱自己了。

    安静沉闷的小少爷不知从哪天起开始变得病态

    又偏执,不顾一切地消灭违背他意志的人,没有人再敢对着他说出不敬之语,所有的嘲讽和怜悯都变成畏惧藏在低垂的头颅中。

    无惨很享受这一切,直到深不见底的沼泽般的黑泥开始吞噬他。

    恶臭的污泥好像变成了千百只手将他往深处拽去,无惨竭力想要挣脱,张开的五指却无法抓到任何东西。

    “救救我……救救我!”

    无惨惊恐地喊:“谁都可以,救救我!”

    在被沼泽吞噬的最后一刻,张开的五指终于紧紧扣住了另一双手。

    无惨眼前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光。

    “无惨。”

    *

    无惨睁开眼。

    唤醒无惨的不是已经习惯的侍者的声音,而是现在正用双臂支撑在他头两侧盯着他看的佑果。

    银白色的狐狸权宫司正眯眼笑着看他,眼尾上挑的狐狸眼中是调侃似的玩味,“你做噩梦了?”

    无惨有些晃神,那个梦境他已经梦了无数遍,对他而言已经不值一提了,所以对佑果的话无惨冷静地开口:“平常的梦境而已。”

    “诶?是吗?”佑果显然不太相信,他歪歪头,白色的长发从他的肩膀滑落掉在无惨的脸上,像是一个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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