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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尘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无法控制地发出惨叫,身体痉挛,却又被诸宜钳制着无法动作,最后连呻吟都卡在喉间,只剩下些许微弱的气音。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痛苦的感觉又一次席卷了大脑,宿尘还是感到无可比拟的愤怒和憎恶。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撕碎几十年来伪装的面具,不顾一切地咬住她的喉咙,用她的血来偿还他的痛苦。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忍耐。还不是时候。宿尘对自己说。他想要的更多,就务必要付出更多。

    毒蛇的蛇信一闪而过,最终化作他眼角一抹泛起的红,宿尘抓着诸宜的手,那力道太过微弱,以至于让人分不清是拒绝还是引诱。

    “求求你……”他说。

    似乎以宿尘的这句话为信号,涌入他体内的灵力骤然温和起来,从冰寒刺骨的暴风雪变成了初春融化的涓涓细流,仍带着严冬的余韵,但更多的是清冽澄澈的回音,平静地,几乎算是温柔地流入他的身体里。

    宿尘受伤的经脉被一点点修复,干涸的灵力也逐渐充盈。

    他才意识到,她是在给他疗伤。

    诸宜这次真的只是想快点把宿尘治好。可她没想到此时的宿尘还是一个非常脆弱的小魔种,无法承受她的灵力,让她不得不小心起来,免得真的把他玩死。

    她专注地控制着自己灵力,化作一阵细密清新的雨,谨慎地反复冲刷,而不是一次性全部灌输进去。

    宿尘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他浑身好像浸泡在温水里,所有的痛苦都消散了,灵力的涟漪在他的身体里浮动,带起令人恍惚的舒适感。

    这种感觉比痛苦还要令人难以忍受。靠着炽烈的恨与愤怒,痛苦不过是通往所求之物道路上的添头,他可以忍受,就像他无数次忍受一样。

    可诸宜的乌发垂落在他的脸侧,柔软而冰凉,几乎像是水一样。她的灵力一遍遍抚慰他的身体,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将他充满。他没有办法抗拒水。

    “停下来……”

    宿尘身上伤口已经愈合了,他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调息,但已经不需要诸宜的治疗了。

    “不用再,给我灵力了……”

    宿尘的声音变得喑哑,他的灵力恢复了许多,按理说可以进行一些不痛不痒的反抗了,再不济召出灵剑,总有办法可以让他从这境地中解脱出来。

    但他只是躺在那,任由诸宜骑在他身上,握拳又松开,口中吐出含糊不清的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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