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植嘴里发苦、心里发酸。
这陆大人也真是,人远在北莽、还要专程寻个人看顾着云姑娘。
他怎是那趁人之危的人?
“安郡王安好。此事实乃三司要务,不得不请二位走一趟。”
上一次见到于大人这般严肃,还是那次洛青峰巷口杀人之时。
“还请于大人赐教。”云曦闻言秀颜一肃,便同意随他们前往。
于植闻言大喜,“云仵作大义,快请!我们路上说。”
云曦主仆上了马车,于植紧随其后,都察院的文书也慢吞吞地爬了上来。
不甘示弱的安郡王亦钻了进去,让原本狭小的马车越发逼仄拥堵起来。
“咋了,许你们坐马车,不许本郡王坐?本郡王可是挂名的‘刑部右侍郎’!”
安郡王瞪眼看着于植和都察院的文书,这二人敢说半个“不”字,他就敢动粗!
原来安郡王也知晓自己是个挂名的差事……
“不敢,安郡王坐就是。”于植哭笑不得,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主动说起昨夜发生的一件大案。
昨日子时刚过,京外城的一处客栈便发生了爆炸。
爆炸引起剧烈的火光,搅扰了周围歇息的店家和百姓;大家手忙脚乱救火之后,才发现边户的房中里面那几个学子模样的人全都死了。
“学子被炸死了?”安郡王一听就觉出这中间的猫腻来:“这案子原本没归到你们大理寺和都察院,可对?”
云曦闻言,惊讶地望着安郡王。
他忘藏拙了。
安郡王被云曦瞧了一眼似乎也反应过来,忙不迭轻咳一声:“你有所不知,若有特殊学子入京,必是吏部和礼部先得着消息的。”
“安郡王所言甚是,确实是从这两部得了消息。”
那些人身份敏感,乃是从江南一带前来的学子。吏部和礼部还没想好如何安顿这两拨人,便成了爆炸的事。
“八个学子在客栈内被炸死,无一幸存。爆炸后剧烈的火光点燃了周遭的家具架子,这才引发了火情。”
原本的安置身份敏感的江南学子问题变成了爆炸身死的要案。
这下子就棘手了。
吏部和礼部率先跟顺天府言明此事,顺天府一听涉及到江南士子,哪愿接手?带着差役就撤了,还不忘给大理寺和都察院报信儿。
“荀严清这个狗东西!”
安郡王气得就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