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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了凶他,他就不说话了,也不走,就那么静静看她,脸上的表情无辜,惯会装可怜,反而让她愧疚起来。

    现在依然如此。

    岑眠想起刚才护士探究神情,好像在疑惑,哪来的患者家属,那么不知好赖,对主治医生讲话那么不客气。

    她敛下眸子,盯住手里的多肉。

    小希望,看在这希望的份上。

    半晌。

    岑眠抿抿唇,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学医。”学的还是眼科。

    程珩一陷入沉默。

    这许久的沉默,令岑眠的呼吸轻了,她专注地在聆听,等待他的答案。

    走廊里的嘈杂声渐渐微弱,尽头的风吹来。

    岑眠听见程珩一不咸不淡地说:“想要治病救人。”

    她的一颗心落了下去,轻松之余又觉得空荡荡。

    岑眠轻扯唇角,觉得自己实在是自作多情,难不成还会是为她学的医吗。

    这时,病房的门打开。

    “眠眠,进来吧。”沈镌白唤她。

    岑眠抬起头,看见半开着的门,白光乍现,拢住了门后的男人。

    她注意到在光里,沈镌白的两鬓斑白,不知道为岑虞的眼疾操碎了多少心。

    岑眠第一次见到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爸爸眼眶泛红。

    这么些年过来,总算是好了。

    她的鼻子泛酸,转过头,看向程珩一。

    “程医生,谢谢您。”岑眠轻轻说,真挚诚恳。

    说完,她站起来,走进病房。

    “……”

    程珩一望着岑眠消失的背影。

    那一个“您”字,像是针扎在他的心上。

    岑虞的手术做得很成功,术后第三天便可以出院了。

    岑眠走之前,看见了窗台上的那盆多肉,记起在走廊遇见的小女孩。

    她在医院的这两天,小家伙时不时就来找她玩,一天要看小希望好几次。

    岑眠想着离开前,干脆把这一盆多肉送给她。

    岑虞见岑眠要出去一趟,叫住她,从病床边的柜子里取出一面卷起的红色锦旗。

    “这是我让你爸定做的锦旗,你送去给珩一吧,谢谢他替我做了手术。”

    岑眠听见母亲喊程珩一喊得亲切,一愣。

    岑虞顺口问道:“你们现在还常联系吗?”

    “……”

    岑眠提不起劲地说:“高中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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