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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头应好,便让夏添带人下去开方子。

    他自始至终都沉着一张脸,两个小丫头瞧着害怕,看了眼唐霜,便闪身退下。

    关上门,又冬惊怪道:“姑娘有孕,姑爷怎瞧着不大高兴。”

    春织抿唇:“连你也瞧出来了?”

    又冬点了点头:“谁瞧不出来,脸沉得好似要杀人,是半点欣喜都没有。”

    春织有些担忧地看了眼紧闭的屋门,回身叮嘱道:“你莫在姑娘跟前胡言乱语,她如今有孕,莫要惹她多想。”

    又冬连连点头道:“省得了。”

    她撇撇嘴道:“只是咱们不说,姑娘自己就瞧不出来了?”

    唐霜自然也瞧出来了。

    她眼里有些受伤,若说方才是担心她身子,可现在还不见欣喜,实在叫人在意。

    她问:“你不高兴?”

    话里带着些许委屈。

    孟鹤之后知后觉,侧眸看向唐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忽紧紧抱住唐霜,须臾只听他长吁一口气:“我很欢喜。”

    说是欢喜,可瞧不见半分笑颜,他只陪着唐霜坐了坐,便忽站起身了身。

    “我还有事,晚些时候再回来陪你。”说罢便匆匆离去。

    唐霜瞧见他离去的背影,自成亲后,头一回生出了落寞来。

    她摸了摸自己小腹,眼里都是困惑,只听她喃喃道:“小宝,你父亲其实很欢喜。”

    书房

    夏添正守在门口,瞧见孟鹤之来,忙躬身道:“人在里面了。”

    孟鹤之微微颔首,推门而入。

    夏添并未跟着进去,而是守在了门口,神色皆是戒备。

    屋子里的人听见动静,忙站起身来相迎:“公子。”

    孟鹤之微微颔首,看了眼他,坐在案牍前,须臾才开口问:“现在能不能诊断出来?”

    屋中候着的,正是府医,他闻声摇头道:“这个暂断断不出来,公子也无需太多紧张,您的症状要比老夫人轻许多,孩子也未必就能胎里带上。”

    孟鹤之闻声眯了眯眼问:“若是带上了呢!”

    府医闻声噤了声,也有些摸不准。

    见他不言语,孟鹤之则道:“若是带上了,那合该一辈子提防着,若是没提防住,便是疯子,我已如此,他要如何!”

    孩子可以痛苦,他也可以痛苦,可唐霜受得住吗?自己的骨肉胎里带毒,自出生便有疯痴之症,她如何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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