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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天下早就姓谢了。

    不是无人这般猜忌过,但姜婳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

    像谢欲晚这般端方守礼的君子,干不出谋夺皇位的叛贼之事。便是重生一世,他依旧想要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迎娶她为妻。

    因为上一世应了姨娘,因为她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学生,也因为那以夫妻之名朝夕相处的十年,他这一世对她有一种天然的责任感。

    以至于即便她多番说出决绝的话,在上一次之前,他始终都只是沉默地向她走来。

    像谢欲晚这样的人,如何会改变命运的轨迹,此番让自己入了狱。

    姜婳掐红了手心,依旧想不明白。

    但是一想到那个如雪竹一般的青年在狱中的模样,她就不由垂下了眸。牢狱是留给大奸大恶之人的......

    为何能关着谢欲晚。

    牢狱,昏暗狭小的隔间,发霉腐烂的枯草,他如何能在那样的地方。

    姜婳心有些莫名的难受,她不知道为什么谢欲晚能够将自己弄到如此地步。即便她想了许久,依旧觉得这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

    司礼。

    一个司礼而已。

    为什么谢欲晚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改变上一世的轨迹?

    姜婳甚至都没有办法对自己说出,谢欲晚是因为司礼打碎了那个九连环所以才对司礼下了死手。

    ......他不是这样的人。

    公子如玉,端方有礼,谢欲晚便是这样的人。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姨娘同他素不相识之际,他便能因为姨娘的相求,好好地护了她一生。

    他即便骨子里都是疏离,但是待人永远是温和有礼。

    这般清冷矜贵的公子,不会因为一件死物去寻活人要命。

    那是因为什么呢?

    姜婳控制不住自己的乱想,直到窗边的风刮起她的头发,她才冷静了一分。她望着外面茫茫的风雨,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是担心。

    姜婳垂下了眸,打开了门,她向着前方唤了一声。

    “寒蝉。”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唤寒蝉出来。

    少年从远处一棵树上下来,缓缓向她走来。

    雨下得很大,寒蝉却没有什么感觉,他停在姜婳身前,轻声道:“小姐。”

    似乎经历远山寺的事情,少年也有了些变化。在他的眉宇间,开始多了些青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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