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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伞的手顿了一下。

    等到回到了书房,他看见站在门口的橘糖。

    她似乎又哭了许久,此时才堪堪止住了抽泣,红着眼望着他。

    他眼眸一顿,没怎么留情地,戳破了她。

    “你来书房寻我,是为了让我前去,让崔晚死心。如今崔晚当是彻底死了心,你为何又要哭?”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些许茫然。

    他甚至没有看向橘糖,只是淡淡看向书房的一角。就好像,这番话,他问的,从来都不是橘糖。

    橘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学了一分她厌恶的平静,哑着声音,轻声道:“娘子已经死了一日,消息还未传出去,公子欲如何?”

    谢欲晚长眸半抬,风雪落在他睫间,冰凉的触感融进他琉璃般的眼眸,他于风雪之中,长身玉立,清淡说道:“那便传出去,摆好灵堂,再按照时下规矩,守灵七日,七日后,再下葬。”

    他似乎没有再看橘糖,只是安静地,立在一方风雪之中。

    那方染着炭火的小室,用一扇门,同他泾渭分明。

    待到侍卫运来棺木的时候,他望了一眼,随后目送着橘糖同着棺木一起,踏入那方他不曾踏入的小室。

    他站在门外,静静看着。

    又想起他少年时,从夫子树下偷了一壶酒,当时只尝了一唇,便被苦了眉头。

    棺木被抬着,经过他时,所有人都在向他行礼。他站在台阶之上,看着那方棺木,缓缓消失在风雪之中。

    橘糖守在棺木旁,不知为何,回头向后望了一眼。

    漫天的风雪中,便是连公子高大挺直的身影,都变得渺小而单薄。渐渐地,她也看不见公子了,不知是公子转了身,还是风雪迷了眼。

    她不再回头,只是眸中滴落一颗又一颗泪。

    泪珠从滑过她脸间,从温热,到冰寒,像是那日娘子未应约来吃的饺子。

    她扶着棺木,惶然向前走,想着。

    娘子也骗人,她们明明,就只有那一个错过的冬至。

    *

    后来的七日。

    府中挂起了雪白的灯笼,像是漫天的白雪一般,纷纷扬扬。

    也有了搭建好的灵堂,比从前姜婳和晓春为姨娘搭的,不知道要精巧美妙多少。就连那日的棺木,也是上好的安神木,只一小块,便价值连城。

    这场葬礼,从始至终,办的,让人一丝错处都挑不出。

    若要挑剔,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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