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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本就是从湖中捞出来,再这般冻着,她会冷。”

    说完,已经踏入了院子。

    橘糖瘫坐在原地,又想笑又想哭,捂住头,最后埋下去的那一刻,漫天的风雪,开始大作。

    莫怀看了看雪地中的橘糖,又看了看已经向院子中走去的公子,顿了一下,最后向院子中走去。

    随行的抬着担架的人,也沉默着脸,将盖着白布的尸体,一并抬到了院中。

    是谢欲晚开的门。

    他对着抬着担架的人道:“放到书房里面吧,里面烧了炭,她不会那么冷。”

    他面前几个人面面相觑,但到底不敢多说一句,平稳地将尸体抬到了书房中,就退下了。

    莫怀留在原地,被谢欲晚淡淡看了一眼,也退下了。

    书房内炭火烧得其实并不足,才到冬日,即便府中不缺炭火,但是谢欲晚没有铺张浪费的习惯。今日是天气骤然变冷,书房内当值的人也还未去将炭火领过来,如今书房内只烧着去年剩的一些。

    门缓缓关上,隔开一室的风雪。

    谢欲晚沉默地望着面前被白布覆住的尸骨,许久之后,轻声叹了一声。

    他拥有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前姜婳常觉得,像冬日寒涩着绿叶的青竹,她很喜欢他的手,有时会用她一双娇小的手,捂住他的手,说:“看,我的手,一年四季都是暖的。”

    他不太在意这些,却也安静地任由她裹住自己的手。

    等他反应过来时,白布已经被他掀开了。

    他平静地望过去,手指维持着掀开白布的姿势,许久之后,才动了一下。他望着担架上,她苍白狼狈还有些浮肿的脸,手上的动作轻柔了一分。

    怎么变得这般瘦了,被水泡了半日,还这般瘦。

    他从一旁拿出帕子,也没有管顾什么礼仪,蹲坐在地上,轻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污泥和水珠。指尖隔着帕子,似乎也能感受到她脸上的寒,他怔了一瞬。

    记忆中,她总是温热的。

    温热的手,温热的唇。

    现在,却是冷极了,比他常年冰寒的手,还要冷些。

    他握住她同样冰寒的手,试图想让她的手,暖上一些。但一双本就冰寒的手,如果暖一双同样冰寒的手呢?

    许久之后,他松开了手,又去外面要了热水。

    热水被奴仆端进书房,他们一眼都不敢多看,也不知公子究竟要作何,将热水放下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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