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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依旧昏睡着,恍若喜服的繁复红裙,几番折腾之下,有些发皱,昏黄的烛光映着,像是春日糜|烂的花。

    她将寒蝉给的短刃,轻放到桌上。

    随后望向昏睡的姜玉莹。

    旁边有一桶水,她蹲下身,手探进去,很冷。许久之后,她将手拿出来,还是没有像她曾经所想的那般,直接用水将姜玉莹淋醒。

    倒不是怜惜......

    就是,似乎,姜玉莹受了她曾经的苦,她似乎也不会快乐什么。她静静地等着姜玉莹转醒,约莫是又过了半个时辰,姜玉莹有了要醒的迹象。

    她平静地望着,看着姜玉莹眼神从惊恐到愤怒。

    “......姜婳!?”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你——”

    姜玉莹的愤怒,几乎要冲破绳索,化作刀刃,冲她而来。姜婳依旧平静地望着她,疑惑地想。

    好奇怪啊。

    似乎这般诡异的环境中,只要始作俑者是她姜婳,她姜玉莹便不再害怕了一般。仔细想想,姜婳又觉得,好像的确,姜玉莹也没有惧怕她的必要。

    姜玉莹有权有势之际,对她凌|辱至极。

    当她们两人身份地位对转,她几乎随意挥挥手,就能断了姜玉莹的生路。但她没有,更是十年,也未去寻过姜玉莹一次麻烦。

    甚至这一次,她在这一刻,其实也没有对她如何动手的打算。

    其实,本来有过的。

    但是......在意识到那水,同她六岁那年,被姜玉莹推入湖中的水一般冷时,她突然就顿住了。

    这般,她同姜玉莹,到底还有什么差异?

    她要因为此生最厌恶的人,成为自己最厌恶的人吗。她要同姜玉莹一般,借着权势,借着高位,去欺压,凌|辱吗......

    即便,她这般对待的人,是姜玉莹。

    她平静望着面前愤怒的姜玉莹,轻声道:“我同你,做个交易好不好?”

    姜玉莹虚弱地轻嗤一声,望向自己被紧紧绑住的四肢,阴阳怪气道:“妹妹这是做交易的态度吗?姐姐我口中苦涩,妹妹是喂了什么药。如今姐姐四肢无力,妹妹又将我四肢绑在刑|架之上,姐姐不是鱼肉,任妹妹宰割。”

    姜婳静了一瞬:“姜府落魄之际,你早就是鱼肉了。”

    姜玉莹身前一僵,厌恶转开头,也不再姐姐妹妹地装:“早在城外溪边,我便同你说了,只要你让我做了谢郎的妾,我便告诉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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