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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睡觉。听我的,今晚就别想了。”

    兰缪尔垂眼喝了一口,缓了缓神,又喝一口。一碗羊奶喝掉后唇角沾了白渍,他用舌尖舔掉。

    昏耀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困了没有?”

    兰缪尔:“……有点晕,你下了料?”

    昏耀:“胡说,助眠的草药而已,我自己都用。”

    兰缪尔失笑。他闭上眼躺下,感到昏耀靠近了一些,魔王轻轻地拍着他,缓慢地唱起了歌。

    是七

    年前他在结界崖上听过的那一首,只是调子柔和了许多。昏耀唱完半首,停下来,说这是八年后的圣君亲自改的调子,然后再唱后半段。

    耳畔低沉的嗓音像海浪,而兰缪尔的意识就像摇晃的小船,慢慢被推远。他睡着了。

    ……

    次日,又是新的一天。昏耀坦白了之后神清气爽,可劲儿的拿年轻的圣君寻开心。把人欺负过了火,又亲手给他做好吃的哄他,摇着尾巴讨饶。

    兰缪尔哭笑不得。他本来七年如一日地被负罪感压得不透气,结果被魔王这儿逗一下,那儿戳一下的,愧疚和痛苦总是还没成型就被戳破了。

    “你怎么这么会做饭?”

    “我本来就会。”

    “这些人类口味的食物呢?”

    兰缪尔好奇地戳着眼前的糕点。实话说,称不上绝品美味,但不难吃。能用深渊这些贫瘠的食材做到这个程度,很不容易了。

    “我要说是你教我的……”

    “骗人,我从来不会做饭。”

    昏耀就笑,但偏偏不肯透露是怎么学的。

    这天魔王是提早处理把王庭内外的事务处理完了,才中午就回到宫殿。等午餐吃完,他又拿了一卷羊皮纸铺在圣君面前,摆上两杆笔。

    兰缪尔定睛一看,纸上写了“一”到“七”的七个古字,每个字下都有一片空白。

    他心下一动,抬眼看向昏耀。魔王悠然甩了甩发辫,拿起笔递给他:“来吧,我们也该好好商议商议,接下来的七年怎么过。”

    对昏耀来说,重生当然是好事。但那些好不容易闯过的难关一夜归零,也是个头疼的问题。

    牵一发而动全身,接下来怎么走,那还需细细探讨。

    兰缪尔犹豫了一下,没有接笔:“抱歉,我对深渊的了解还不深,不敢妄言。你说吧,我听着。”

    ——好,现在连“细细探讨”的对象也没了。万一哪里安排得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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