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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

    神母弯下腰,亲自牵起金发少年的手,问他:“要跟我走吗?”

    兰缪尔却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他问:“可以不走吗?”

    灵魂们纷纷嚷嚷起来,说什么“不行不行”“到时间啦”“现在回去会很疼的呀”。

    神母摸了摸他的发顶,摘下一朵雪白的花朵,轻轻放在兰缪尔的心口:“还有眷恋吗?”

    兰缪尔突然感到很痛苦,那是唯有生者才能感受到的,挣扎的痛苦。

    他忍痛接过那朵花,说:“是的。”

    灵魂们都不说话了,祂们心疼地看着他。

    神母侧头听了听,说:“有许多人在挽留你,是为了那些声音吗?”

    兰缪尔疼得越来越厉害,像是被千万把尖刀割着骨头。

    “与旁人无关……”他艰难地说,“是我自己的私心。是我……我自己还有无法割舍的东西。”

    神母安宁地望着他。

    =========

    长夜将尽的时候,护送圣君遗体的车马,走在落雪的荒野上。

    这里曾经有一座光明神殿,供奉着神母的金像。

    七年前,魔族的军队经过这里,将里面的神像打烂得只剩半个身子,丢出到外面。

    转眼间神殿势力覆灭了,那半个神母像也没有人理会。它就歪歪斜斜地倒在路边,在风吹日晒中生了锈,夏天会爬上厚厚的青苔,冬天则被皑皑白雪所冻结。

    当人们哭着追赶前方的车马时,没有任何一个信徒朝这破破烂烂的神像投来哪怕一瞥。

    人们来了,经过这里,又离去了。

    大地变得无限安静的时候,破烂神像仍在那里,只有月光落在它的身上。

    它好像永恒地在那里。无论是被镀上金身,供上神台;还是被锤烂打坏,跌入尘埃。

    祂,以及祂所象征的某些意志,只会永远沉默而孤独地……在那里。

    咔嚓。

    生锈的神母像的眼角,突然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缝

    可能只是天太冷,把雕像冻裂了。但那个位置,那样的形态,偏偏又像极了一道泪痕。

    远处的车马中央,那座堆满了鲜花的玻璃棺内,来自无数人的法力已经汇聚到极致。

    太阳从山的那边升起来了。淡淡的晨光照耀在玻璃棺上,棺内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脆响,玻璃棺整个炸开,花瓣飞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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