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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脖颈,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定了定神,重复道:“不要胡说。”

    =========

    兰缪尔当然不认为昏耀会将自己封后。

    魔王的婚配牵扯太广,他们两个的过往和种族间的历史,又给这段关系叠加了太多的仇恨。

    但这把竖琴的到来,确实令他的心底涌现出些许迷茫。

    兰缪尔都快忘记了自己还有件昔年很喜爱的乐器被昏耀收在手里。在深渊的这些年,他的心境似乎被打磨得越来越恬淡,情绪很少有激烈的起伏,也难怪昏耀总会在给他的礼物上犯愁。

    他只是奇怪——既然是这样大的惊喜,按照王的脾气,应该摇着尾巴,洋洋得意地亲手赏赐给他才合理。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兰缪尔想。

    或许是因为最后的时间逐渐逼近,他近来常有不安。

    硫砂出去了,兰缪尔却没有入睡。

    他吹熄了铜灯,摸黑走了两步,独自在窗边的软椅上坐下。

    兰缪尔钟意这个位置已经有许多年,他曾透过这扇窗户看过天边的崖月,也曾从这里目送过昏耀在风雪中手捧骨骸的背影。

    后来,昏耀专门给他在窗下放了张软椅,那是按照魔族的体型打造的,对于兰缪尔来说蜷一下就可以当床用。

    于是他更喜欢这儿了,闲来无事能在窗边窝一整天,甚至有时候会被王嫌弃像个雕塑。

    王……

    兰缪尔又摸了摸脖颈上本应有禁锁的位置,心想:他走了以后,昏耀偶尔也会想起他吗?

    他即将与世永别,而他的魔王前路尚长。

    日后,王会怎么想他呢?

    他模糊地开始有点耳鸣,外面侍从走动说话的声音听不太清楚了。

    兰缪尔皱眉扶了一下额角。他迟滞地垂眸看着怀里的竖琴,出神许久,想试着拨一下琴弦,却失手把乐器掉在了地上。

    绵密的刺痛爬上了体内的脏腑,兰缪尔咳了两声,突然觉得头有点晕。

    原本想弯腰去捡竖琴的,现在竟然不敢乱动了。体内疼得越来越厉害,他攥着软椅的扶手细细地吸气,手心里不停地冒冷汗。

    ……王会怎么想他呢?

    这个念头才浮起来,又被按下去。

    兰缪尔闭了一下眼,想要缓解持续的眩晕。

    但再睁开眼时,视线还是一点一点变得朦胧。

    崖月的光像是融化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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