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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殿外的冬风还在呼呼地吹着。

    半晌,兰缪尔慢慢地也笑了,他温声说:“吾王今天确实心情很好。”

    昏耀不置可否。他的目光在兰缪尔的眉眼上停了半晌,又有些刻意地移开,看向窗外呼啸的雪粒。

    这个冬天,他有了一个人类奴隶了。

    魔王悄悄地想。

    这可是件大事,他并非唯一破开过封印的魔王,但绝对是第一个在宫殿里养人类且成功养活的魔王。当然,这算不得什么功绩,但昏耀自己很得意,很……

    兰缪尔:“所以,您明日真的不唱歌吗?是不会唱吗,还是不想唱呢?”

    昏耀:“。”

    烦死了,就应该真给他吞一枚火石进去!

    ……

    次日,凌晨时分。

    第一遍号角吹响的时候,魔王就离开了寝殿。

    按照年年的惯例,昏耀将长发编成厚辫,以雪净身,左右脚踝各系骨铃一枚,而后亲自手捧先祖头骨,赤.裸上身,冒着刀子似的严寒狂风,徒步自王庭向雪山的方向走去。

    大祭司塔达,双手摇铃,仅罩一件布袍,用苍老沙哑的嗓子唱起祭歌。

    身后又有十八名青壮年祭司跟随,同样高声颂歌。

    他们要这样一路走到霜角雪山上去,次日方返。身后除了一千王庭亲卫远远护持以外,并无其他魔族跟随。

    期间,祭司可以喝热水、吃干粮以及轮换休息,但手捧骨骸的“受寒者”却必须不饮不食。这样严酷的考验,绝非常人可以忍受。

    “王也不必总是亲自主持祭奠。”

    那时天珀还未被封为少王,仅仅是魔王手下的亲卫长。金眸的小女孩神色间满是阴郁,嘟囔道:“除了吾王之外,我还从未听说哪个部落首领每逢冬季都要亲自受寒。交给塔达老头子去折腾好了。”

    她边说,边意有所指地看向旁边的摩朵。这位劣魔将军跟随魔王起于微末,或许愿意劝一劝呢?

    摩朵看穿了这女孩的小心思,懒散地哼了一声:“噢,可别瞧着我,以吾王那个脾气,我去插嘴,他只会叫我生吞火石。”

    两位女魔骑在角马上,远远地率亲卫跟随着。

    忽然,走在前方的昏耀在风雪中侧了侧头,若有所思地看向宫殿的方向。

    天珀和摩朵也不禁随之看去。

    一个白袍人影静静地站在宫殿窗口处,似乎与她们的王遥遥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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