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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有力的心跳。身上裹的锦被在滑落下去前被他捞住,连同他的臂膀一起重新缠上她。

    宁珣将她连人带被子搂到怀中,下巴搭在她的肩上。

    他像是真的疲惫到了极点,将大半的重量都压给了她。

    衔池看着他身后床帐上的鸳鸯图样,可能因为贴得太紧太重,他的心跳一声声传来,逐渐与她同频。

    宁珣一手轻轻扣在她后脑,指尖有意无意地勾乱她簪起来的头发。

    像一对相拥着慰藉彼此的爱侣,可两人望着对方后背方向的眼中都平静得毫无起伏。

    宁珣慢慢地揉着她拢在一起的发丝,漫不经心地算着时辰。

    她是宁禛派来的人。

    等张尚书在乾正殿碰一鼻子灰后,宁禛立新后做太子的美梦破灭,难免不会怀疑他今日在乾正殿挨的这顿罚是刻意为之。

    ——怎么能算刻意,昨夜分明是殊色在前,他一时沉迷,色令智昏罢了。

    所以才毫不迁怒于她,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亲自来找她。

    青衡等在书房,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他藏在暗室里藏得头都发晕了,还不见他家殿下回来。

    不就是去看那舞姬一眼,好打消二皇子的疑虑吗?

    这一眼怎么这么久?

    他能明白殿下需得表现出对那舞姬的欣赏,可殿下贵为太子,表示宠爱的方法实在太多,哪需要做到这般地步?

    更何况......他看了一眼手中画卷,画中女子面纱覆面,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额间绘着的桃花灼灼。

    殿下让他去查的事儿,查出眉目了。

    乾正殿。

    一地碎瓷。李德贤端着刚熬好的药抬脚迈过去,给正小心翼翼收拾的宫人使眼色,叫他们先退出去。

    张尚书来得不巧,正是圣人火气正盛的时候,还偏偏是为请立新后而来,备受圣人信赖的老臣头一回被圣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走的时候脸上差点挂不住。

    估摸着圣人平静下来,李德贤立马带了御医进来,开了服降心火的药。

    圣人此时正坐在书案前,案上是摊开的奏折,可他的目光明显越过书案,望着地上出神。

    李德贤顺着圣人的视线看了一眼,阳光自窗外折进来,照在地上一只碎开的琉璃托盏上,光芒刺眼。

    皇帝沉沉吐出一口浊息,想起早年看过的一句诗——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他将药碗奉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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