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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而已啊。

    “可是他们死了啊。”他轻声说,“我时常想起,那一年春闱后,他们在杏园里饮酒作诗……他们的名字还刻在大慈恩寺下面的石碑上……”

    他的手腕被她更用力地握紧了。他望向她,她对他摇头,“别想了。好不好?”

    “好。”他依着她的话,点头。

    “你这个人真的好容易自责。”她叹了口气,“你把那么多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你不会累吗?”

    “还好。”他淡淡笑了一下,“我毕竟是储君。”

    她倒了一盏热茶,递到他的手里。他低着头,慢慢饮着,听着毕剥作响的炭火声。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你说这种毒药曾出现过两次,上一次是下在你的酒盏里,那再上一次呢?”

    他放下茶盏,轻叹一声:“下在我母亲身上。”

    她微微愣神……想起他说过,那种毒药与他母亲的逝世有关。

    “贤妃是为了替岐王谋夺太子之位吧?”她低声问。

    “嗯。”他轻声回答,“听闻当年……还在王府里的时候,她与我母亲恰好同时有孕。后来父皇登基……她本以为谢沉璧会是他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

    “谢沉璧知道这件事。”他低着头,“她知道为什么她母妃从不待见她。”

    ……期待太多了,于是失望也太多,最终变成了愤恨和不甘。

    “谢无恙……”她低低地说,“我听说你母后……很早就离世了。”

    “嗯。我从不称她为母后,因为她没有活到当上皇后。”他的声线渐渐地发颤,“我不知道她是怎样想的……她逝去的那一日……”

    “她……”

    他的话音刹住。

    对面的少女倾身而来,忽然抱住了他。

    她的长发在他的颊边垂落如瀑,她身上的香气笼罩了他。

    殿室里有一霎的安静,袅袅的茶香与檀香无声流淌在他们之间。

    “你别说了。”她轻声说,“难过的事,可以不说。”

    “好。”他低声道,“……多谢。”

    她松开手,坐回去,低下头,闷声道:“看你难过,抱你一下。上回你安慰了我,今天当做是还给你。”

    “我知道。”他的眼眸低垂,“你是安慰我。”

    你才不知道。她在心里悄悄反驳。

    两个人静了一下,都低着头,各自饮了一口茶。

    瓷器碰撞的声音在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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