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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脑袋,让他倚靠在车厢壁上,接着又往他的身上盖了一床毛毯。

    他闭着眼睛任她摆弄,直到整个人都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苍白清隽的脸,在纷乱的绒毛里低垂着。

    姜葵托着腮看他,发觉这个人又在轻轻地哆嗦着。

    她眨眨眼睛:他盖得这么厚,还会冷吗?

    直到此刻,面对着他暴露无遗的脆弱,她忽然意识到……他也许真的病得很重,也许真的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

    也许他真的会死。

    而这是两人都在下意识避开谈论的话题。

    “谢无恙,你冷吗?”她问。

    “没事。”他闭着眼睛答,“我不冷。”

    然而他的声音犹在颤抖,连同微卷的睫羽一齐,像在寒风中折落的翼。

    “你……冷的话,”她忽地心软,“可以牵着我的手。”

    那双眼眸在毛茸茸的厚毯下睁开,静静凝望着她。

    有一瞬间,他无法拒绝这个过分温柔的邀约。

    可是他重复说:“我不冷。”

    她难得的善意像被他浇了一盆冷水。她登时恼火了,抱起双臂背过身去。轱辘辘的车轮声响了很久,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偶尔几声鸟雀啼鸣传进来。

    “谢无恙——”良久,她放弃了跟他对峙,转头喊他。

    他又不回话。他把自己裹在厚实的毛毯下,连脸也埋进了绒毛里,只露出头发凌乱的脑袋顶。他整个人捂成一团,抖得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

    姜葵咬着下唇,运起内力,把掌心的温度提高,一言不发地把手伸进那团毛毯里,摸索了一阵,最后牵住了他的手。

    冷与暖的温度撞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一滞。

    “我不冷。”一个闷闷的声音从毛毯下面传来。

    “你闭嘴。”她哼了一声。

    轱辘辘的车轮声依然沉闷地响着,车里的两人都不再说话。

    温度在湿热空气里一寸寸上升。

    -

    永嘉长公主的骑兵队护送着一行人回到了御帐。

    温亲王与长公主商议过后,决定不对外声张遇袭之事,而是进入御帐与敬文帝进行了一番密谈。

    这三位都是本朝最尊贵的人物。长公主谢琅年纪最长,敬文帝谢焱次之,温亲王谢珩最为年轻。

    当朝天子登基之前,发生过一场夺嫡血战,三人是仅存的先帝子嗣,彼此既是亲密手足又互存芥蒂。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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