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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十分钟就会是谁都没死成,争先恐后从精神病院中苏醒。

    手掌相触的时候,言早怔了一秒。

    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好像能长久供给给她热量。

    在他要松手的时候,言早还捉着他的手不放, 他肯定发现了,因为他对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他们的手分开,他也很快就收回目光,没再看向她,她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所谓“深情的眼神”也是她的自作多情。

    这让言早有些脸红。

    柏严对其他人说:“抱歉,迟到了。”

    没人对他的出现提出什么异议,史沉耸耸肩,表示并不在意。

    罗郁轻声细语道:“没关系,迟到的又不是你一个人。还有言 ”她卡住,她尴尬地发现自己想不起言早的名字。

    金语语接道:“还有言早。”他的出现让这本剑拔弩张的氛围沉静下去,金语语也从神经质中脱离,她说完对言早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熟稔得像真正的旧年好友,倒衬托得她才是多余而奇怪的来客。

    言早又开始偷偷看他的脸,试图将他与她的记忆匹配。

    她在升高三的暑假才转学到这里,h镇是言父的老家,她被托付给未见过几次的奶奶,所幸h高是寄宿制,她只需要在周日无措地接受奶奶滚烫的热情。

    还没到次年一月,言早就转学回a市,同时转走的还有他们几个。

    可 到底是几个?

    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只记得他们站在大门前,所有人都在颤抖,

    他们见到了血从没有生机的躯体中汩汩流出,那不是一个单薄的画面,而是长久而连续的动态,一次次在他们眼前重现。

    然后更糟,血像是有了生命,跟随着他们,甚至包括那一刻,言早也觉得血红色的影子旁观了一切。

    他加入他们,嘲弄地看着他们站成一个和现在差不多的圈,每个人都面色苍白、沉默无言。

    言早放弃了,她的记忆本就算不上什么有力证据,更何况现在还残损严重。

    她转头看向学校门口的牌子,上面的字已经斑驳难认。伸缩门被拆下,地砖也被扒掉,楼却好好立着,而除了校园里还存着建筑,附近都是烂尾的工地,荒凉不见人烟。

    这里仿佛也跟随他们的远走高飞而停摆。

    柏严看见她不住地望着那个方向看,开口道:“一五年的时候h高迁了新校址,打算在这里开发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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